應道。
“你不恨她？”
蘇婉想說“恨”，想說“當然恨”，想說“我恨不得揍她一頓”。
可嘴巴說出的卻是：
“不恨……林師姐她……也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聲音越來越小，到最後幾乎聽不見。
陸明軒停下腳步，回頭看她。
月光下，少女低著頭，睫毛上還掛著淚珠，看起來脆弱又善良。
“她差點殺了你。”他說。
“那是個意外……”身體繼續扮演小白花，“我相信林師姐不是那種人……”
陸明軒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轉身，繼續往上走。
“你太善良了。”他的聲音從前麵傳來，“善良到……讓人心疼。”
蘇婉想吐。
真的。
她受夠了這種台詞，受夠了這種戲碼，受夠了所有人都覺得她是個需要被保護的傻白甜。
可她掙脫不了。
石階儘頭，雲霧漸散。
峰頂快到了。
蘇婉能感覺到，那股屬於林清瀾的氣息越來越清晰——平靜，堅韌，像一塊磐石，任憑風吹雨打，巋然不動。
“快到了。”陸明軒說。
蘇婉的身體“嗯”了一聲，腳步加快了些。
但就在這時——
一股無形的威壓從峰頂傳來。
不是攻擊，隻是一種警告。
像在說：止步。
陸明軒臉色微變，停住腳步。
蘇婉的身體也停了下來，有些不安地看向峰頂。
月光下，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盤坐在那裡，周身有淡淡的紫金光芒流轉。
林清瀾。
她還活著。
她在修煉。
而且，她察覺到了他們的到來。
陸明軒盯著那個身影看了很久，最後緩緩開口：
“林清瀾，蘇婉來看你了。”
聲音不大，但在寂靜的夜空中傳得很遠。
峰頂上，那個身影沒有回應。
紫金光芒依舊緩緩流轉，仿佛什麼都沒聽到。
陸明軒等了片刻，回頭看向蘇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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