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明軒身體一震，但沒出聲。
他睜開眼，看著李沫。
眼神裡沒有痛苦，沒有憤怒，隻有一種……憐憫？
“你看什麼看？！”李沫被這眼神看得渾身不舒服，又是一鞭！
啪！
這次抽在胸口。
同樣的血痕，同樣的焦痕。
陸明軒悶哼一聲，嘴角溢出一縷血。
但他依舊沒喊，沒求饒，隻是靜靜看著李沫。
像在看一個小醜。
“說話啊！”李沫瘋了一樣，一鞭接一鞭地抽，“求饒啊！哭啊！叫啊！你不是為了蘇婉什麼都肯做嗎？現在怎麼不叫了？！”
啪！啪！啪！
鞭聲在地牢裡回蕩。
陸明軒身上的黑袍很快破爛不堪，露出下麵縱橫交錯的血痕。有些地方皮肉翻卷，深可見骨。
但他始終沒出聲。
隻是偶爾悶哼，嘴角的血越來越多。
李沫抽累了。
她喘著氣，握著鞭子的手在抖。
不是累的，是……怕。
陸明軒的眼神太嚇人了。那不是仇恨，不是憤怒，是一種更深沉、更可怕的東西。像暴風雨前的海麵，平靜，卻暗藏殺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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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……你看什麼看！”她強撐著氣勢，“信不信我殺了你？！”
陸明軒終於開口了。
聲音很輕，但每個字都清晰：
“李沫，你今天做的每一件事，我都會記住。”
頓了頓，補充道：
“十倍奉還。”
李沫手一抖，鞭子差點掉在地上。
她後退了一步，色厲內荏：“你、你敢威脅我？！”
“不是威脅。”陸明軒重新閉上眼，“是事實。”
地牢裡安靜下來。
隻有兩人粗重的呼吸聲。
良久，李沫咬了咬牙。
“好，很好。”她收起鞭子，“陸明軒，我倒要看看，你怎麼十倍奉還。”
說完，她轉身就走。
腳步很快，像在逃。
走到階梯口時，她回頭看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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