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9章 決心與契約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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靈泉裡，林清瀾泡得渾身發軟。
水溫剛好，靈氣充沛，師祖的手法也確實高明，她經脈裡的淤塞就疏通了大半，金丹上的裂痕也開始緩慢愈合。
可心裡那股火，越燒越旺。
她閉上眼，腦子裡全是昨晚的畫麵。
陸明軒喉頭的血口，蘇婉撲上來的身影，還有那三道要命的雷劫。
“該死……”她低聲罵了一句。
穿越到這個世界，變成林清瀾，整整三年了。她沒指望過什麼好事，隻想著安安穩穩修煉，變強，證道長生。
可隻要一沾上蘇婉，準沒好事。
三年前是這樣，三年後還是這樣。
昨天要不是那個蠢貨突然撲上來，陸明軒早就死在她劍下了。現在倒好，三個人一起被雷劈，她還得在這兒泡靈泉療傷。
“都得離得遠遠的……”林清瀾咬著牙，“蘇婉，陸明軒，還有那個李沫——一個都別來煩我。”
她睜開眼，看著水麵倒映出的自己。
眉心星痕暗淡，眼中紫意消退，臉色蒼白得像鬼。這副德行，哪還有點先天劍體、青玄宗聖女的樣子？
但很快，她眼神又銳利起來。
“既然未來我死在陸明軒劍下，”她一字一頓，“那我就強到連天道都拿我沒辦法。”
聲音不大，但很堅決。
像在發誓。
“有誌氣。”
一個聲音從池邊傳來。
林清瀾猛地轉頭。
韓清旋不知何時站在那兒，抱著胳膊，斜倚在岩石上。還是那身素白道袍，頭發鬆鬆綰著，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“師祖，”林清瀾下意識往水裡縮了縮，“您怎麼……”
“怎麼又來了？”韓清旋接話，邁步走進靈泉，“來給你療傷啊。不然你以為，光泡這池子水就能好？”
她走到林清瀾麵前，蹲下身，伸手按在她肩膀上。
“轉過去。”
林清瀾乖乖轉身。
韓清旋的手按上她的背，靈力湧入，繼續疏通經脈。手法依舊專業，但比昨天……規矩多了。
“你剛才那話，”韓清旋一邊按一邊說，“我年輕時候也說過。”
林清瀾一愣：“師祖也……”
“也差點被人殺了？”韓清旋笑了，“那倒沒有。但我推演未來的時候，看到過自己死在一個人手裡。”
“誰？”
“不重要。”韓清旋聲音很淡，“重要的是，後來我殺了他。”
林清瀾沉默。
“但殺了之後，我發現……”韓清旋頓了頓，“未來並沒有改變。”
“……什麼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你看到的那個未來，隻是無數可能中的一個。”韓清旋的手移到她頸椎，輕輕一按，林清瀾疼得悶哼一聲，“你殺了陸明軒，也許能避免那個未來。但也許，會引發更糟的未來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”林清瀾皺眉，“總不能等死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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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當然不能。”韓清旋收回手，“所以我說，你有誌氣。強到天道都拿你沒辦法——這條路，是對的。”
她走到林清瀾麵前，蹲下，直視她的眼睛。
“但你要知道，天道不是一個人，不是一把劍。它是一種規則，一種平衡。你想對抗它，就得先理解它。”
林清瀾看著她：“怎麼理解？”
“修煉。”韓清旋站起身，“《太衍星辰訣》第二重‘星竅初開’，練成了，你能感應北鬥七星之力，能更清晰地看到因果脈絡。第三重‘周天星圖’，練成了，你能推演更大範圍的未來變化。等練到第七重‘太衍不滅’……”
她頓了頓。
“那時候，你才有資格說‘天道拿我沒辦法’。”
林清瀾深吸一口氣。
“那得練多久？”
“看你。”韓清旋轉身往外走，“天賦好，一百年。天賦差，一千年。”
“……師祖練到第幾重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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