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1章 解禁與枷鎖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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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個月禁足期滿的那天早上，蘇婉睜開眼，第一反應是——完了。
不是因為她要離開藥堂了。
是因為她感覺到，那股沉寂了三個月的控製力，又醒了。
像蟄伏的毒蛇，緩緩從靈魂深處抬起頭，吐著信子，纏繞住她的意識。她能清楚地感覺到，自己的身體又開始變得……不聽話了。
秦薰月推門進來，手裡端著最後一碗藥。
“喝了，然後你可以走了。”
蘇婉接過碗，一飲而儘。藥很苦，但她沒皺眉——身體沒讓她皺眉。
“多謝長老。”她放下碗，聲音細細的，帶著恰到好處的感激。
秦薰月看了她一眼，眼神複雜。
“蘇婉。”
“嗯？”
“這三個月，你修煉很用功。”秦薰月頓了頓，“但有些事……不是努力就能改變的。你好自為之。”
說完，她轉身離開。
蘇婉站在原地，看著秦薰月的背影，心裡一片冰涼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走出清心居。
藥堂外，陽光刺眼。
她眯了眯眼，還沒適應光線，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：
“婉兒！”
楚雲河站在不遠處，一身白衣，笑容溫和。他身後還跟著花弄月，手裡拎著個小食盒，也是滿臉笑意。
“大師兄，花師兄。”蘇婉走過去，行了一禮。
動作標準，聲音輕柔——全是身體自己做的。
“三個月不見，婉兒氣色好多了。”楚雲河打量著她，“修為也精進了吧？”
“嗯……”蘇婉低下頭，腳尖無意識地蹭著地麵，“多虧秦長老照顧……”
“走，師兄帶你去吃好吃的。”花弄月晃了晃食盒，“特意讓膳堂做的，都是你愛吃的。”
“謝謝花師兄……”
三人並肩往外走。
楚雲河和花弄月一左一右，把蘇婉護在中間。路上遇到的弟子看見他們，都紛紛避讓，眼神各異——有羨慕，有嫉妒，有不屑。
蘇婉低著頭，聽著兩位師兄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話，心裡卻在瘋狂吐槽：
“左邊一個，右邊一個，你們是門神嗎？”
“還有這食盒……我又不是豬，三個月禁足出來第一頓就大吃大喝？”
“還有那些人看我的眼神……嘖，好像我是什麼稀有動物似的。”
但她臉上，依舊掛著柔弱的微笑。
身體不聽話。
走到一處岔路口時，蘇婉的腳步忽然頓住了。
然後，她聽見自己說：
“大師兄，花師兄……我想……去雜役堂看看。”
聲音很小，帶著試探和不安。
楚雲河眉頭一皺：“婉兒，你去那裡做什麼？”
“我……我想去看看陸師兄……”蘇婉抬起頭，眼眶開始泛紅，“他受傷了……我放心不下……”
來了。
蘇婉在心裡冷笑。
又來了。
原著力量開始作妖了。
花弄月臉色也不太好：“婉兒，陸明軒的事有秦長老看著，你不用擔心。再說，你現在去見他，若是被人看見……”
“我就看一眼……”蘇婉眼淚掉下來了，“就看一眼……求求你們了……”
楚雲河和花弄月對視一眼，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無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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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後，楚雲河歎了口氣。
“行吧。但隻能遠遠看一眼，不能靠近，不能說話——要是被人發現，我們都得受罰。”
“嗯！”蘇婉破涕為笑，“謝謝大師兄！”
於是，三人拐了個彎，往雜役堂方向走去。
蘇婉走在前麵，腳步輕快——身體自己輕快的。心裡卻在罵：
“去看陸明軒？我巴不得他死了才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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