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章 測試服-抵達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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進城很順利。
齊湛在這裡大概是個很有名的人吧，在城門口排隊的時候他就被官兵認了出來。
眾人都很驚訝。
不管是看見有年輕姑娘攙扶著齊侍衛，還齊侍衛眼睛居然受了傷，總而言之在他們人還沒到京都府時，便已經有人與府尹通風報信了。
“雲姑娘。”
因著之前人販子的案件，府尹對雲開仍有幾分眼熟。
他似乎剛下朝回來，身上的紫色官服還未脫下，銳利有神的眉眼中不可抑製地流露出幾分疲憊。
眾所周知，早朝都是需要天不亮就起來。
所以剛下朝回來的章府尹尚未吃晨食，故而當他看出一行人風塵仆仆時，好心地邀請了雲開等人一同進食。
其實這個舉動放在人與人初識時是非常冒昧的。
可若是做這件事的人是章府尹，那就不奇怪了。
用公正廉明、平易近人來形容他太過單一，要知道這位大官可是會在下職後提著菜籃子去市集買菜的男人。
雲開有幸見過一次。
這位府尹的砍價技術實在別具一格。
別人都是把價格往低了砍，而他卻是往高了拔，就連菜販子想另辟蹊徑送給他的一把蔥都被他強硬地塞了回去。
京都府的百姓都很喜歡這位章府尹呢！
他自己以身作則，從不搞特殊，就連吃飯也是與大家吃一樣的。
京都府尹的廚子手藝非常不錯。
就算是簡單的素菜包子，也給他們做出了花來。
對特別喜歡挖掘這個遊戲美食的雲開來說，她不但吃了三個大包子，還喝了一碗豆漿外加一個燒餅。
“章公！”
正猶豫著要不要再用一碗羊肉湯時，一位發須花白的小老頭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。
他蓄著一小撮山羊胡，發髻亂糟糟的，可見是胡亂地隨手一束。
此人似乎有什麼要緊事想要與府尹彙報，但行進的路線卻在看見玩家後雙眼放光，腳步硬生生一拐，拽著青衣姑娘就往外跑，“你跟老夫來！”
“府尹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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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道屬於年輕女子的氣息逐漸淡去，齊湛站起來，茫然地投去詢問。
把雲姑娘拉走的老者他認識，是府上的大夫，姓薑，平時負責給京兆府的人看病。
據說他先前在宮中任太醫。
本該到了頤養天年的年紀，但薑老頭似乎閒不住，於是自己跑到府衙來謀求了個職位。
見過了大風大浪，如今還能讓這位老大夫驚慌失措的，大概就隻有生死大事了。
雲開被帶到了一座小院子裡。
她幾乎是被一路拖著過來，還沒整理好衣物，就被薑老頭粗魯地推進了屋子中，連門都被關上了。
她嘴角微微抽動：“……”
算了，她也習慣了。
因為之前踹了人販子窩點後救了許多女子出來，所以雲開也與這小老頭共事過一段日子，對他的脾性也有幾分了解。
正如齊湛猜測的那樣，她被拉過來的確是因為一件關乎人命的大事。
——陰暗、壓抑。
這是雲開對這間屋子環境的第一印象。
對病人來說，這是個非常失敗的養病環境，薑老頭是個經驗豐富的大夫，他不會犯這種錯誤。
那麼就隻剩下一種可能了……
沾著泥土的繡鞋踩在地麵，移動時衣擺攪亂氣流，聲音雖然細微，但對驚弓之鳥來說一切靠近她的存在都是可怕的。
那個把自己包裹成繭的人在害怕地顫抖。
腳步聲突然停了下來。
雲開思考了一下，轉而走到了窗柩旁，如同蝴蝶破繭重生般，由內而外地敲開了這層脆弱又堅硬的保護殼。
陽光一下子傾瀉了下來。
腐朽的氣息仿佛被這樣明媚的春光所驅散，就連吸進的空氣也是如此清新舒爽。
做完這一切後，雲開重新打量起床上的病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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