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智多近妖、容色瑰麗、上不諂媚下不欺淩、心懷蒼生而大誌淩雲……”阿童表情有些一言難儘,“你確定是在描寫時俊傑他們?”
“有何不妥?”
男子拂了拂衣袖。
“我記得寫史之人要講究客觀公平吧,你當真問心無愧?”
“我已然不是官身。”
翻譯:不是史官,所以可以瞎編亂造。
阿童:“……”
原來你也知道那群人到底是什麼樣啊?
還說沒有濾鏡,這濾鏡得有八百米厚了,文風向來務實求真的月疏影在給十五義士寫的傳記裡,堆砌了大量的辭藻。
通篇都是誇他們帥啊美啊,還不嫌貧愛富,喜歡幫助鄰裡愛好打抱不平,甚至把他們上樹抱貓的這種小事都寫出來了。
與其說這是一篇傳記,倒不如說是一篇故事。
並且通篇白話,閱讀起來毫不費力,與隔壁其它畫像下的傳記形成了兩種鮮明的風格。
——但其實都是同一人操筆。
“沒有。”
阿童沉默了片刻,而後問道。
“話說你有畫我那份嗎?”
謙謙公子皮笑肉不笑,“不要逼我在這麼嚴肅的場合罵你。”
……
搖晃著小腳丫,坐在牆頭上的雲開一邊咬下一顆糖葫蘆,一邊回想著測試內容。
投訴玩家所在的那個服裡,新任知州晏秋這個NPC的確有出現過。
不過他到任後沒多久沒就被刺殺無了,所以定州城那個時候一直處於群龍無首的狀態。
“我幫你問過了。”
帝天光一撩下擺,輕功翩若驚鴻,遊雲一般落座在玩家身旁。
“天下會裡的確有幾單隱晦的刺殺任務,都是朝著這位新到的晏大官人而去,也不知道他做了什麼這麼招人恨。”
雖然當初她講述自己的故事時的確有賣慘的嫌疑,不過那些事都是實打實的。
在她闖蕩江湖的那段日子裡,她殺過不少貪官,也見過一些官場的黑暗,所以先入為主,不管是不是好官,帝天光對他們的第一印象都是負數。
因此話裡話外都是看好戲般的蔑視。
雲開:“賞金多少?”
青年報了個令人咋舌的數字。
“這還隻是天下會的價格,另外的殺手組織我就不清楚了。”帝天光哼哼唧唧,她來了定州那麼久不說被好酒好菜招待,現在還要替小混蛋跑上跑下。
可惡!
歪了歪頭,看著算師在自己精心打扮後顯得紅潤有氣色的臉龐,心裡想著要不啾一下,就當是酬勞了?
然而女孩卻仿佛先知一般,在青年即將有所動作時,率先從牆頭跳下。
“你去哪?”
帝天光緊隨其後。
“去……保護他?”
雲開是這麼想的——
既然有人買單要殺晏知州,那肯定也會有人會買單保護他。
所以她打算也去接個任務,近距離接觸一下這位明顯不簡單的NPC。
帝天光嗤笑一聲,“還用得著你?”
搖光那條瘋狗可不是光擺著好看的。
二十八司的身份,明晃晃地表示了朝廷上頭有人要保這位晏官人,所以特意派了武功最強身手最好的獨行俠來當保鏢。
“……”雲開默了默,“你變了。”
青年微微瞪大了眼睛。
“以前看風看雪看月亮,從詩詞歌賦聊到人生哲學,你還叫我小心肝。”
原封不動地把話又還給NPC。
“現在你居然嫌棄我,是不是不愛我了?”
“怎麼會呢?”帝天光上來攬她入懷,語氣甜得能膩死人,“如果我不最愛你,但凡有人敢指使我這麼做事,他都不能睜眼看見第二天的太陽。”
有時候女孩子們膩歪起來真的什麼誇張話都能往外說。
還是不分場合,不分地點,甚至不在乎有沒有人在看。
仇笑恩:“……”
我應該在車底,不應該在車裡?
他一瞬間紊亂的呼吸,讓NPC與玩家二人都同時有所察覺地望來。
“喲?!”
帝天光笑眯眯地打招呼。
“又見麵了啊,客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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