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最不願見到的便是這位聖人。
但彌勒終究是聖人座下**,越是危急,越需鎮定。
女媧親臨又如何?
他敢肯定,自己在女媧廟上方算計帝辛之時,女媧絕對不在場,否則當時便會出手。
何況如今封神量劫已啟,天機混沌,縱是聖人也難以推演詳實。
女媧絕無可能知曉廟中之事。
既然如此,何必驚慌?
彌勒強壓心悸,擠出一絲笑容,朝女媧躬身問道:
“不知女媧聖人尋小仙有何吩咐?”
他這一笑,卻讓女媧心頭怒火驟起。
女媧麵色一沉,本就如覆寒霜的容顏更添幾分凜冽。
她抬起纖手,玉指朝著彌勒眉心輕輕一點。
轟——
沛然莫禦的聖人之力奔湧而出。
彌勒慘叫一聲,口中鮮血噴濺,方才強裝的鎮定瞬間碎裂,臉上再度爬滿驚恐與茫然。
女媧這一指並未取他性命,卻將他千年苦修的道行毀於一旦。
原本已至大羅金仙巔峰、幾欲觸及準聖門檻的彌勒,此刻修為儘散,一切成空。
他難以置信地望向女媧,嘶聲問道:
“小仙……究竟何處得罪了聖人?”
到了這時,他心底仍存著一絲僥幸——女媧怎會知道那件事?
女媧自然看透他的心思。
若非那人告知,自己恐怕至今仍被蒙在鼓裡。
但現在,一切不同了。
女媧冷冷一哼:
“為何廢你,你心中清楚。”
說罷,她隨手提起彌勒,化作一道流光直往須彌山而去。
這事,還沒完。
……
須彌山中,準提望著接引,滿麵不解:
“師兄,此番道祖賜下封神榜,若能填滿此榜,可是大功一件。”
“你先前為何將此機緣讓與闡教?”
接引瞥了準提一眼,目光中透著幾分無奈。
自己這師弟,何時才能多思慮幾分?
他語氣冷淡:
“難道隻有你知曉這是大功?老子亦知,他又為何不出手?”
“為何?”
準提當真追問。
接引默然片刻,終是歎道:
“你以為截教會坐以待斃,任憑門下弟子上榜麼?”
“即便闡教伐商,最終能將截教門人送上封神榜,也必是兩敗俱傷之局。”
截教號稱萬仙來朝,而闡教除卻玉虛十二仙,可用之人寥寥無幾。
縱使闡教、西方教與人教聯手,欲壓截教,也須付出極大代價。
“師弟,你須謹記,此番封神量劫,我西方教隻需作勢便可。”
“待三清內鬥塵埃落定,便是我教得利之時。”
聽到這裡,準提眼中恍然,終是點了點頭。
“原來是這樣,和巫妖大劫那時候差不多。”
聽準提總算轉過彎來,接引也隻能苦笑。
道祖賜下封神榜,若是元始天尊能將榜上姓名填滿,便是大功德一樁。
這等好事,他們西方教何嘗不想插手?
可當年鴻鈞道祖與陰陽、乾坤等四位老祖共戰魔祖羅睺,一場大戰崩碎了須彌山,西方教的氣運自此受損。
至今都未能全然恢複。
說到底,西方教家底太薄了。
若非如此,他又何必處處算計,步步為營。
“算算時辰,彌勒也該從女媧廟回來了。”
接引忽然想起這樁事——無論如何,西方教總算為闡教伐商找了個由頭,往後元始天尊也不能說他們沒出力。
話音才落,殿外陡然掠進一道影子。
砰的一聲,那人重重摔在接引與準提麵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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