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4章 這算怎麼回事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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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前西岐城一場大戰，慈航道人隕落。
如今金雞嶺交鋒，文殊廣法天尊也丟了性命。
伐商才剛拉開序幕，玉虛十二仙裡竟已有兩人因他而死。
萬一師尊追究起來，自己該如何交代？
原本突破金雞嶺是該慶賀的喜事，楊戩帶回的消息卻像一盆冰水，澆得薑子牙渾身發冷。
這算怎麼回事？
“蕭辰！”
薑子牙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，麵容扭曲。
都是因為這個蕭辰！
短暫的暴怒過後，他的視線緩緩移到楊戩臉上。
眼中的火氣漸漸沉澱，化作一層深沉的懷疑。
“你和文殊師兄一同去救雷震子。”
“遇到蕭辰之後，文殊師兄被他斬殺，為什麼你卻活著回來了？”
“楊戩，這事你得說個明白。”
低沉的話音落下，營帳裡的空氣仿佛驟然凝固。
轉眼之間，楊戩成了所有人目光的焦點。
一道道視線落在他身上，大多帶著審視與不善。
連一旁的玄都也悠悠開了口，語氣裡透著玩味：
“有意思，真有意思。”
“闡教二代**折了，三代**卻平安歸來。”
玄都城這話說得輕鬆，卻讓薑子牙等人的臉色更加難看。
他自是看熱鬨不嫌事大，但這話也確實問到了關鍵——
為什麼文殊廣法天尊和你楊戩一起去救人，文殊死了，你卻活著？
更何況，你們遇上的可是蕭辰。
那是個連闡教副教主都敢殺的人，既然能殺文殊廣法天尊，憑什麼單獨放過你楊戩？
感受著四周投來的異樣目光，楊戩眉頭緊鎖，額間第三隻眼也透出凝重。
“那蕭辰說……”
他欲言又止，似乎不知該不該講。
“說什麼？”
“難道說讓你叛出闡教，回來給他當內應嗎？”
薑子牙死死瞪著他，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。
在這樣的逼視下，楊戩隻得硬著頭皮低聲道：
“蕭辰說，你以為所有人都像你們闡教的玉虛十二仙那樣，專愛仗著輩分欺壓小輩嗎？”
話音一落，營帳裡霎時靜得可怕。
尤其是懼留孫——眼下這裡唯一的玉虛十二仙，聽完這話，臉上紅白交錯，難看到了極點。
若這話是蕭辰親口說的，或許還沒那麼刺耳。
但如今由楊戩這個三代**轉述，意味便截然不同了。
玄都直接笑出了聲：
“好一個蕭辰，我倒真想會會他了。”
“你們闡教的玉虛十二仙，混到這般名聲也是難得。”
這明褒暗諷的話，刺得薑子牙額角青筋跳動。
“身為闡教弟子，卻口無遮攔，肆意詆毀師長——楊戩，你可知罪！”
楊戩麵露無奈：
“師叔，是您讓我說的。”
“住口！我是讓你交代蕭辰為何放過你，誰準你抹黑師兄們了？”
薑子牙厲聲嗬斥。
“那依師叔的意思，我就該和文殊師叔一起死在那兒，才對嗎？”
楊戩的神色漸漸平靜下來，聲音裡卻透出淡淡的涼意。
其實他也想過蕭辰為何放自己回來。
但無論如何，能活著，為什麼要死？
自己帶傷歸來，薑子牙不聞不問，隻在意文殊廣法天尊的生死。
難道文殊的命是命，他楊戩的命就不是命？
闡教二代**是**，三代**便不算**？
再想到之前土行孫戰死時，薑子牙也從不多言半句——
想到這裡，楊戩對闡教那點本就微薄的歸屬感，開始無聲地瓦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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