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4章 生存，或者成神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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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覺得殘酷？覺得不公平？”
九璃似乎察覺到了曲笙的情緒波動，側過頭看向她，
“還是...覺得像我們這樣一生下來，就注定要為了一個延續的資格拚命，很悲哀？”
曲笙張了張嘴，卻不知道如何回答。
都有吧。
但更多是，覺得在這樣宏大的宇宙規則麵前，個體的喜怒哀樂、愛恨情仇、理想野心，文明的興衰榮辱，似乎都顯得很渺小。
一切的意義仿佛隻變成了兩個冰冷而殘酷的目標：生存，或者成神。
九璃並沒有等待曲笙的回答，或許，她也不需要答案。
她隻是重新將目光投向了千音境朦朧的夜色之中，緩緩地補充了最後，也是最關鍵的一句話，
“不過，隻有在這個紀元成為最強的個體，才能有成為神明的可能性。”
這輕飄飄的一句話，明確地在二人之間劃下了一條線。
儘管她們此刻可以並肩同行，可以交易信息，甚至可以像剛才那樣互相調侃。
但她們終將是競爭者。
這是一個她們彼此都心知肚明，遲早要麵對的事實。
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，遠處飄渺的樂聲也化作了模糊的背景音，帶著種宿命的沉重感。
“九璃，你不覺得有些無聊嗎？”
好家夥，這小騙子演都不演了是吧。
九璃還沒來得及從曲笙突然改變的稱呼，以及那句沒頭沒尾的“無聊”中琢磨出味兒來。
曲笙又繼續用那種平緩甚至帶點質疑的語調說道，
“我不是說為了種族生存下去無聊，也不是說追求個體的強大無聊。”
“而是這種仿佛被設定好的唯一性，真是讓人提不起勁來。”
“祂說非此即彼，我們難道就隻能選此或者彼嗎？”
“我不太信這個邪。”
曲笙頓了頓，像是在組織語言，然後慢慢說道，
“我總覺得，既然是遊戲，那玩法就不該隻有一個。”
既然宇宙有規則，那規則不就是用來打破的嗎？
不過曲笙的這句話沒說出來，她隻是平靜且堅定地看著九璃。
九璃在聽到曲笙說完這些話後，眼睛都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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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也這麼覺得。
真的，她也這麼覺得！
她早就覺得這種被設定好的路徑無聊透頂了！
但她卻也不得不去提升實力，才能讓自己擁有尋找其他的可能性的資本。
九璃停了下來，目光灼灼地看著曲笙，看了很久。
久到曲笙以為她接下來會說些什麼，比如關於神明遊戲，關於萬族星河，關於那些宏大而沉重的東西。
但是九璃沒有。
她隻是忽然地歪了歪頭，銀發劃過肩頭，眉眼彎彎地笑了起來。
她那原本在身後慵懶地晃著的九條白紫相間的尾巴，此刻忽然輕盈地往上一揚，開始以一種歡快的節奏左右小幅度的搖擺起來。
“曲笙，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有趣。”
就這麼一句。
然後，九璃就再次轉過身去，繼續往前走著。
她的聲音順著夜風飄到了曲笙的耳邊，帶著那種懶洋洋的調侃語調，
“不過啊，就算換種玩法，你現在也依舊追不上我們族裡剛會跑的小幻狐呢~”
曲笙：“.......” 不是，她沒事吧？！
曲笙看著九璃那重新悠哉起來的背影，以及那幾條歡快搖擺，仿佛在嘲笑她實力不濟的狐尾，剛才那些宏大的宇宙敘事全部被拋之腦後。
“可惡！我早晚有一天要薅禿她的尾巴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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