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,江守方也沒有貿然發難,一切還需等他徹底恢復之後再說。
江守方笑著看向雲南天:「和我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吧!」
雲南天很是爽快地答應了下來:「是這樣的……」
雲南天很快就將事情簡單解釋了一遍。
聽完雲南天的話,江守方很快就將事情弄清得七七八八了。
「原來如此……」 【記住本站域名 超便捷,.輕鬆看 】
江守方煥然大悟,沒想到自己的治療居然耗費了車隊如此之多的物資。
「對了,除此之外,您老的兒子江文也在星火車隊裡。」
羅森又開口補充道。
「小文!?他居然也在星火車隊裡?!」
江守方再也維持不住臉上的微笑,聲音甚至激動得都帶著顫音,整個人再也冷靜不下來。
他這一生行的正坐的端,做事做人從來都無愧於心,對戰友他仁義無雙,對領導他忠誠無二,對人民他更是從未有過一絲一毫的私心。
可他唯獨虧欠自己的家人。
素文……你看到了嗎?老天有眼,我們的兒子居然還活著……
江守方念及於此,不禁老淚縱橫。
渾濁的淚水順著江守方布滿皺紋的臉頰滑落,砸在衣襟上,暈開一小片濕痕。
他顫抖著抬手,用粗糙的指節用力擦了擦眼睛,可越是擦拭,淚水越是洶湧,那是壓抑了數十年的思念與愧疚,在這一刻徹底決堤。
他這一生,戎馬半生,扛過槍、打過仗,在槍林彈雨裡從未皺過一下眉頭,麵對再兇險的處境也能穩如泰山,可唯獨提起家人,他那顆鐵石般的心就軟成了一灘泥。
當年為了執行任務,他狠心拋下年幼的兒子和妻子,一別便是數十年。
本來他都已經和上方提出了退休,上方念及他勞苦多年,也已經批準。
而就在他接到命令,還在欣喜終於可以回家陪伴家人、好好補償自己的妻子和兒子之時。
天不遂人願,老天爺和他開了個天大的玩笑,末日說降臨就降臨了,殺戮和死亡開始瘋狂蔓延。
他一直以為妻兒早已在末世中遭遇不測,無數個深夜裡,他都在愧疚與自責中輾轉難眠,覺得自己是個不稱職的丈夫,更是個不合格的父親。
雲南天和羅森站在一旁,看著這位往日裡威嚴沉穩的上司如此失態,心中皆是唏噓,不約而同地閉上了嘴,不敢出聲打擾,隻留給他足夠的時間平復情緒。
許久過後,江守方才緩緩穩住心神,深深吸了一口氣,帶著幾分急切的期盼:「他……他現在怎麼樣?這些年,他在星火車隊裡,過得好不好?有沒有受苦?」
一連串的問題脫口而出,每一個字都飽含著一位老父親最深切的牽掛。
他緊緊盯著羅森,眼神裡的迫切幾乎要溢出來,生怕從對方嘴裡聽到一絲不好的消息。
羅森連忙開口,語氣儘量溫和:「江老您放心,江文少爺在車隊裡過得還算安穩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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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到這話,江守方懸著的心終於稍稍放下,可隨即又被濃濃的自責包裹。
他閉上眼,腦海裡浮現出兒子幼時的模樣,小小的一團,總跟在他身後喊爹爹,可他卻沒能陪在孩子身邊,看著他長大,沒能護他周全,讓他在亂世裡孤身一人漂泊這麼多年。
「素文,對不起,是我沒照顧好咱們的兒子……」他低聲呢喃著,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,滿是悔恨,「不過你放心,我一定會找到他,彌補這些年對他的虧欠,再也不會和他分開了。」
睜開眼時,江守方眼中的淚水已然止住,取而代之的是無比堅定的神色。
那份因激動而失態的脆弱褪去,又恢復了幾分往日的沉穩,隻是眼底深處,多了一抹失而復得的溫柔與急切。
他看向雲南天和羅森,語氣鄭重:「多謝你們告知我此事,這份恩情,我記在心裡。」
江守方又扭頭看向劉青鬆兄妹:「勞煩二位帶我去星火車隊,我要親自去找小文。」
「可您現在的身體……」
劉清瑤有些擔心,雖然治癒術的效果很好,但人的身體還是要有一個適應的過程,才能完全恢復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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