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壁房間裡，陳鳳娟聽著陳姐那幾乎不加掩飾的話語，心臟「咚咚」直跳。
她自然不笨，末日裡人性崩塌，為了生存和利益，什麼都可以拿來交易。
隻是事情真落到自己頭上，心裡那道坎一時半會兒還是難以邁過去，臉上不由得露出掙紮和抗拒的神色。
陳姐看到她臉色變幻，心中瞭然，知道光說大道理沒用。
她湊近了些，聲音壓得更低，帶著一絲神秘和敬畏：
「妹子，我知道你一時轉不過彎。姐就再給你透點底。」
她環顧一下空蕩的房間，仿佛怕隔牆有耳：
「林老大手下，現在明麵上有三支護衛隊。今天帶你們回來的刀疤和王鵬，是其中兩支男隊的隊長，管著幾十號能打能殺的男人，夠威風了吧？」
陳鳳娟點了點頭，這一點她親眼所見。
「但這還不是最厲害的。」
陳姐話鋒一轉，臉上露出一絲難以言喻的表情，「另一支，是女護衛隊。你知道那兩個隊長是什麼人嗎？」
她故意停頓了一下，看著陳鳳娟疑惑的眼神，才緩緩說道：「她們……會超能力！聽他們說，那叫『異能』！」
「超能力？」
陳鳳娟失聲低呼，臉上寫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。
這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範圍。
「沒錯！」陳姐用力點頭，臉上也浮現出回憶的恐懼。
上次，有一夥不長眼的，仗著人多占了旁邊的3號樓，不服管。
林老大親自帶人過去鎮壓，當著我們所有倖存者的麵，把那夥人的頭頭直接處決了！
你是沒看見那場麵……那對雙胞胎姐妹，一個手裡能憑空冒出火球，燒得人吱哇亂叫！
另一個手一揮，就能凝出冰錐，能把人直接釘在地上！那根本不是人能有的手段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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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姐說著，似乎又感受到了當時的寒意和灼熱，忍不住打了個哆嗦。
她緊緊拉住陳鳳娟的手，語重心長：
「妹子，你想想！連這樣神仙般的人物，都隻是林老大的手下，是他的核心成員！」
「那林老大本人，該有多強大？跟著這樣的男人，在這末世裡，還有什麼好怕的？」
陳鳳娟聽著，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。
原本以為隻是加入一個比較強大的倖存者團體，現在看來，簡直是進了龍潭虎穴，不，是進了神魔的領地！
她性格裡那點潑辣和倔強，在絕對的力量和詭異的超自然能力麵前，顯得如此蒼白無力。
她也徹底明白了陳姐支開劉飛的用意。
在那個男人絕對主導的秩序裡，像她這樣有幾分姿色的女人，命運幾乎從踏入這裡的那一刻起，就已經被註定了。
就在這時，門外傳來了瘦猴刻意壓低卻帶著催促的聲音：
「陳姐，時間快到了！刀哥讓我來催催，人準備好了嗎？」
陳姐立刻揚聲道：「知道了，馬上就好！」
她收回目光，從門口一個婦女手裡接過一個準備好的衣物袋，塞到陳鳳娟手裡，語氣帶著最後的勸誡和一絲不容拒絕：
「妹子，這操蛋的世界，很多事情早就由不得你我了。認清楚現實，才能活得更好。」
「先去把自己好好收拾一下，穿得體麵點。」
「等會兒見了林老大，機靈點。至於最後怎麼樣……還得是上麵說了算。」
陳鳳娟接過那個不算太重的袋子，手指卻因為用力微微發白。
袋子裡裝的，顯然不是她自己的衣服。
她沉默了幾秒鐘，心裡五味雜陳，最終化作一聲無聲的嘆息。
她抬頭看了陳姐一眼，眼神複雜，最終還是轉身，默默地走進了房間自帶的那個狹小衛生間。
關上衛生間的門，她打開袋子。
裡麵是一套全新的貼身保暖內衣，一件顏色鮮艷的紅色長款羽絨服，一條加厚加絨的「光腿神器」打底褲，以及一條厚實的黑色包臀短裙。
看著這些明顯經過挑選，旨在凸顯女性魅力的衣物，陳鳳娟靠在冰冷的瓷磚牆上，閉上眼睛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末世前，她或許會為得到新衣服而高興，但現在，她隻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感。
但求生本能和對強大力量的恐懼，最終壓倒了一切。
她開始動手，換下自己那身臟兮兮、充滿寒氣的舊衣服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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