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林飛沒有掉下來。
他就那樣踩在空中，像是踩在一層無形的玻璃上，穩穩噹噹。
然後，他又邁出了第二步，第三步……一步一步，如同在平地上行走，緩緩地從露台走向空中，再向地麵走來。
所有人都仰著頭，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。
陳浩張大了嘴，下巴差點脫臼。
張恆瞳孔驟縮，手裡的匕首都在發抖。
那些跟著陳浩的學生們，更是一個個像是見了鬼，臉色煞白，腿肚子轉筋。
刀疤和王鵬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敬畏。
他們知道老大很厲害，但沒想到厲害到這種程度。
這已經不是「厲害」能形容的了，這是神跡。
護衛隊的隊員們一個個挺直了腰板，眼中滿是狂熱。
有這樣的老大，他們還怕什麼？
楚雨霏仰著頭，看著林飛從空中一步步走下來，眼睛亮得像裝了燈泡。
她雙手捧在胸前，俏臉上掛著嬌笑，忍不住喊了出來：「大叔，你好帥啊！」
林飛在距離地麵大約二十厘米的高度停住了。
他沒有繼續下降，而是就那麼懸浮在空中，腳上還穿著那雙灰色的棉拖鞋。
他不想踩在雪裡，雪地又濕又冷，會把鞋子和褲腳弄臟。
雖然這樣懸浮著比較耗費精神力，但對他來說，這點消耗不算什麼。
楚雨霏已經靠了過來，仰著小臉看他，眼中滿是崇拜和歡喜。
林飛伸手，揉了揉她的秀髮，又捏了捏她高高紮起的馬尾，手感順滑。
他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——
這個馬尾，以後或許可以換個玩法。
不過那是後話，先把眼前的事情解決。
他收回手，目光從楚雨霏身上移開，落在對麵的陳浩身上。
「你是陳浩？」
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。
像是從高處俯瞰一隻螻蟻，隨意，淡漠。
被林飛的目光鎖定，陳浩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猛獸盯上了，後背冷汗直冒，腿都軟了。
他臉上那點桀驁不馴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本能的恐懼。
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，聲音都在發抖：「是……是我……」
「是嘛。」林飛看著他，輕輕一笑。
那笑容很淡，卻讓陳浩心裡更加發毛。
林飛抬起右手，手指微微一動。
「啊——」
陳浩突然感覺自己的脖子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掐住，呼吸瞬間困難。
他的雙腳離地，整個人被緩慢地提了起來，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巨手捏著脖子拎到了半空中。
他雙手拚命地抓著自己的脖子，想掰開那隻無形的手，但什麼都抓不到。
他的臉漲得通紅，眼珠凸出，血絲密布，喉嚨裡發出「嗬嗬」的嘶啞聲音。
「恆……恆子……」他用儘最後的力氣，嘶聲喊道。
張恆動了。
他周身淡青色的光芒瘋狂湧動，撿起掉落在雪地裡的匕首，整個人化為一道青影，以普通人根本無法反應的速度，朝林飛飛射而去。
他知道，今天這個局麵，十死無生。
對麵有異能者，有幾十號全副武裝的壯漢，還有一個深不可測的老大。
唯一的生機，就是擒住這個老大，讓對方投鼠忌器。
風係異能被催動到極致，他的速度快得隻剩一道殘影。
匕首的刀尖直指林飛的咽喉。
「勇氣可嘉。」
林飛甚至沒有看他一眼，隻是左手輕輕一壓。
「砰——」
一聲沉悶的巨響。
高速移動中的張恆，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，整個人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狠狠拍進了雪地裡。
積雪四濺，地麵震動，雪麵上赫然出現了一個一米見方的巨大掌印，深達半尺。
張恆嵌在掌印中央，口鼻溢血，生死不知。
全場死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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