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，早上！
房車外，刀疤和王鵬像是熱鍋上的螞蟻，在原地走來走去。
兩個人臉上的表情都不太好看，尤其是王鵬，眼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恐。
他們麵前，兩名女護衛隊的隊員站得筆直，手臂橫在身前，攔住了去路。
「兩位隊長，老大還沒起來，你們不能進去。」
女隊員的聲音公事公辦，沒有商量的餘地。
「我們知道，我們知道。」
刀疤連忙點頭，退後兩步，沒有硬闖。
他轉過身，和王鵬走到一旁，壓低聲音說話，但腳步還是停不下來，在雪地裡踩出一串淩亂的腳印。
「刀哥，你說……那些雪屍是誰乾的？」
王鵬的聲音有些發緊，喉嚨乾澀。
今天早上，手下隊員給他匯報的時候，他還不信。
近百頭雪屍，一夜之間全死了？
怎麼可能？
他以為是手下看錯了，或者雪屍自己出了什麼問題。
但當他親自跑到操場上的時候，一股寒氣從他腳底板直衝天靈蓋。
整個操場，宛如人間煉獄。
雪屍的屍體散落在雪地裡，但不是完整的屍體——
而是被均勻切割成的屍塊。四肢從關節處被整齊斷開，切口光滑如鏡，沒有一絲拖泥帶水。
胸腔被分成數塊，肋骨和內臟暴露在外麵，黑紅色的凍結物濺在潔白的雪地上，觸目驚心。
不是一頭兩頭，是近百頭。
每一頭都是同樣的死法，同樣的切口整齊，像是在同一瞬間被無數把刀同時切割。
王鵬不是沒殺過雪屍。
他接了主角清理街區的命令後，死在他手下的雪屍不下十頭。
他見過雪屍的血，見過雪屍的骨頭，知道那些東西雖然僵硬但並不是刀槍不入。
但要讓他把一頭雪屍切成這樣，得砍幾十刀，還得花不少時間。
而操場上的那些雪屍，切口光滑，角度精準，分明是在極短的時間內被一擊斃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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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一頭，是近百頭。
這已經超出了他的理解範圍。
刀疤聽著王鵬的話，握著煙的手也微微顫抖。
菸灰掉在雪地裡，他都沒注意。
操場上的是雪屍，要是換呢？
換成他和王鵬呢？
他和王鵬帶著五十個全副武裝的護衛隊隊員，能不能擋住那個「東西」？
刀疤不敢想。
他深吸一口煙，將菸頭掐滅在雪地裡，聲音低沉：「先匯報給老大，等他定奪。」
王鵬點了點頭。
想到林飛那個恐怖的實力，他心裡才略微有了一點底。
不管那個「東西」是什麼，老大應該能應付吧？
應該吧？
……
房車臥室裡，一片淩亂。
寬大的床上，被子皺成一團，枕頭歪在一邊。
女人的絲襪、內衣、睡裙散落在床上和地上，有黑色的，有肉色的，有白色的，有蕾絲的，有純棉的，像是被風吹落的花瓣，到處都是。
陳夢瑤已經起來了。
她坐在床邊的梳妝檯前，身上隻穿了內衣——
黑色的蕾絲胸衣和同色的小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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