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餐是火鍋。
蘇曼和周芸在廚房裡忙活了一下午，切肉、洗菜、熬湯底。
電磁爐從櫃子裡翻出來，擦乾淨，擺在餐桌正中間。
鍋是那種鴛鴦鍋，一邊紅油，一邊清湯，紅油那邊翻滾著辣椒和花椒，清湯那邊飄著紅棗和枸杞。
肉片切得很薄，是之前凍在冰箱裡的羊肉和豬肉，解凍後碼在盤子裡，一碟一碟地擺開。
蔬菜有白菜、菠菜、金針菇、土豆片、藕片，都是之前在小區超市裡搜刮到的存貨，雖然不算新鮮，但在末世裡已經是頂級的享受了。
蘸料是芝麻醬、蒜泥、香油、醋，每人一個小碗，自己調。
楚雨霏第一個坐到餐桌前，手裡拿著筷子，眼睛盯著鍋裡翻滾的紅油，口水都快流出來了。
「好了沒有？好了沒有？」她催了一遍又一遍。
蘇曼端著最後一盤肉片走出來，笑著說：「好了好了，開吃吧。」
眾人落座。
林飛坐在主位，楚雨霏和楚雨晴坐在他右手邊，陳夢瑤和陳鳳娟坐在左手邊，沈雨桐和蘇小棠坐在對麵，周芸和小雨挨著坐。
趙倩從廚房端出幾瓶飲料，放在桌上，然後站在旁邊，沒有坐下。
「坐下吃。」
林飛看了她一眼。
趙倩點了點頭，搬了把椅子，坐在林飛身後一點的位置，夾菜的時候要探過身子。
火鍋的熱氣升騰起來，在燈光下形成一片朦朧的霧。
香味瀰漫在整個餐廳裡，辣椒的辛辣，芝麻醬的醇厚，肉片煮熟後的油脂香，混在一起，讓人食慾大開。
楚雨霏夾了一筷子肉片，在紅油鍋裡涮了幾下，塞進嘴裡，燙得直吸氣，一邊哈氣一邊說：
「好吃！好吃！」
小雨坐在她旁邊，吃的是清湯鍋，小口小口地吃著，很斯文。
蘇小棠挨著沈雨桐坐，不太敢夾菜，沈雨桐幫她夾了幾片肉，放在她碗裡。
「吃吧，別客氣。」
沈雨桐輕聲說。
蘇小棠「嗯」了一聲，低頭吃了起來。
蘇曼忙前忙後，給鍋裡加湯，給眾人倒飲料，自己反而沒怎麼吃。
「蘇曼，坐下吃。」
林飛說。
「沒事，我不餓。」
蘇曼笑了笑，還是坐下了，端起碗，隨便夾了幾片菜葉。
吃了一個多小時，火鍋的湯底加了好幾次，桌上的盤子基本都空了。
楚雨霏靠在椅背上，摸著肚子，一臉滿足。
「不行了，吃太多了，動不了了。」
小雨也吃得很飽，小臉紅撲撲的，靠在媽媽身上。
蘇曼和周芸開始收拾碗筷，陳夢瑤幫忙擦桌子。
楚雨霏從椅子上爬起來，拉著小雨的手：「走，我們去玩遊戲，消消食。」
小雨點了點頭，跟著她往客廳走。
蘇小棠看著她們，猶豫了一下，也跟了過去。
她不太熟悉這裡，但和同齡人待在一起，總比一個人待在房間裡強。
客廳裡，楚雨霏打開電視，連接上遊戲機，調出一個雙人闖關的遊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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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和小雨一人一個手柄，並排坐在沙發上，開始玩。
蘇小棠坐在旁邊看著，眼睛盯著屏幕，偶爾「哇」一聲，被畫麵裡的特效驚艷到。
林飛從餐廳走出來，在楚雨霏旁邊的空位上坐下。
他看著三個女孩玩遊戲，沒有打擾，就那麼靠在沙發上，翹著腿，目光隨意地落在屏幕上。
楚雨霏玩得很投入，手柄按得啪啪響，嘴裡喊著：「左邊左邊！跳！快跳！」
小雨玩得比她穩，操作不花哨，但很少失誤。
走廊方向傳來腳步聲。
趙倩走了出來。
她已經洗過澡了，頭髮還是濕的，披散在肩頭，水珠順著發梢滴落，在睡衣上暈開一小片深色。
她穿著一件絲質睡裙，淺粉色的，麵料輕薄柔軟，貼在身上，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肢和微微起伏的胸脯。
裙擺不長，剛好蓋住大腿的一半，露出一截白皙的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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