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雪又開始下了，不大，細碎的雪花像鹽粒一樣灑下來。
林飛剛吃完早飯，坐在客廳沙發上喝茶，陳夢瑤在旁邊匯報昨天的物資入庫情況。
刀疤從樓下跑上來，氣喘籲籲地站在門口。
「老大，樓下來了個女的，銀白色頭髮，提著一把刀，說要見你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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客廳裡安靜了一瞬。
楚雨霏從沙發上坐起來，眼睛瞪大：「銀白色頭髮？提刀？什麼人啊？」
陳夢瑤看向林飛，見他神色平靜，便沒有多問。
「讓她上來。」林飛放下茶杯。
刀疤應了一聲，轉身跑下去。
沒幾分鐘，樓梯方向傳來腳步聲。不重，但很穩，每一步都踩在同一個節奏上。
玲瓏走了上來。
她還是昨天那身打扮——
淺灰色的絲質睡裙，裙擺極短，堪堪遮住大腿根部。銀白色的長髮披散在肩頭，發梢帶著從外麵帶進來的雪花，正在慢慢融化。
赤著腳，腳背上沾著雪沫和灰塵，手裡提著那把黑色的長刀。
她的身後跟著五個人，三女兩男，都是年輕人，穿著破舊的厚衣服，臉色蒼白，縮著脖子，像是很久沒吃飽飯的樣子。
其中一個女生手裡還抱著一個嬰兒，用一條舊毛毯裹著，嬰兒在睡覺，沒有哭。
玲瓏站在客廳門口，目光掃過裡麵的眾人，最後落在林飛身上。
「人我帶過來了。一共五個，加上我，六個。」
她的語氣依舊平淡，像是在匯報工作，「西校區那邊已經沒什麼活人了，大部分被雪屍咬死，剩下的都在這。」
陳夢瑤站起身，走到那幾個倖存者麵前，目光快速掃過他們，尤其是那個抱著嬰兒的女生。
「先帶他們下去登記，安排住處，發點吃的。」她對門口的女護衛隊隊員說。
兩個女護衛隊員走進來，客客氣氣地帶著那五個人下樓去了。
那個抱嬰兒的女生走到樓梯口時，回頭看了玲瓏一眼，嘴唇動了動，似乎想說什麼，但最終沒有開口，跟著隊員走了。
客廳裡隻剩下林飛的幾女和玲瓏。
楚雨霏坐在沙發上，上下打量著玲瓏，目光在她那身清涼的睡裙上停留了好幾秒，忍不住說：「你不冷嗎？」
玲瓏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睡裙，又看了看楚雨霏身上厚實的家居服，麵無表情：「習慣了。」
楚雨霏張了張嘴，還想說什麼，被姐姐楚雨晴輕輕拉了一下袖子，閉嘴了。
陳鳳娟靠在沙發扶手上，雙手環胸，看著玲瓏，眼神裡帶著一絲審視。
林飛靠在沙發上，看著玲瓏，招了招手。
「過來坐。」
玲瓏沒有過去，而是走到旁邊的單人沙發前，坐了下來。
她將刀橫放在膝蓋上，雙手搭在刀鞘上，坐姿筆直，背脊沒有靠到沙發靠背。
楚雨霏看著她那把刀，好奇地湊過去：「能給我看看嗎？」
玲瓏看了她一眼，將刀遞了過去。
楚雨霏接過刀，沉甸甸的，差點沒拿穩。
她試著拔了一下，刀身隻露出一寸，銀白色的刀光閃了一下，一股寒意撲麵而來，嚇得她趕緊把刀推回去，還給玲瓏。
「好冷……」她搓了搓手。
玲瓏接過刀，重新橫放在膝蓋上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但眼神裡似乎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。
林飛看著這一幕，嘴角微微勾起。
「既然加入了，就得守我的規矩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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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「你的住處，我讓人安排。樓上有空房間，你選一間。」
玲瓏沒有立刻回答，目光掃過客廳，最後落在走廊方向。
「隨便，能睡就行。」
林飛轉頭看向陳夢瑤：「給她安排一間房，靠近走廊儘頭的，安靜些。另外，讓人準備幾套厚衣服，她這身……」
他的目光從玲瓏清涼的睡裙上掃過，「不太合適。」
陳夢瑤點了點頭，在平板上記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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