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清澈的灑在屋頭,屋後水塘裡蛙聲一片,跟樹上知了聲相互應和,若是靜下心躺床上聆聽,倒是極為愜意的事。
隻是此時的王興華正麵對母親狐疑的眼神,心頭慌亂不已,哪有閒情逸緻聽這些清脆聲。
「你這成長的也太快,之前整天就知道練武捕魚,跟別人都不怎麼說話,怎麼現在臉皮這麼厚?」
王興華麵色尷尬:「娘嘞,我變化再大還能不是你兒子?隻是最近跟夢綺接觸很多。你也知道她是城裡人,見多識廣,我聽了很多外麵的事,眼界大開,跟之前自然不一樣。」
「你奶奶她們一早上過來抓姦似的過來鬧,是怎麼回事?」周玉芳還是有些狐疑。
「那單身男女戀愛,肯定把持不住火氣,這乾柴烈火的,趁你不在家,我就把夢綺找過來,哪知道被人看見了。」王興華睜眼說瞎話。
「你奶奶私心重,想要你的入伍資格,做的確實過分。」想到兒子被陷害,周玉芳立刻有股怒火。
平日裡自己被刁難,她能夠忍受。但陷害自己兒子,那可不行。
所以王興華提出分家,她就沒有太過阻攔。
「對,太過分了,永遠不能原諒她們。這要是罪名扣實了,那你兒子就要蹲大獄了。」王興華發出同仇敵愾,試圖轉移話題。
「唉,家都分了,沒必要再恨著她們。對了,你們什麼時候登記的?這可真是萬幸。」周玉芳心有餘悸。
「嗨,昨天晚上我發現三叔在草垛盯著我們,我就知道不對勁,所以到水叔公那裡說了一下,做應對措施。」王興華擺擺手。
周玉芳臉色一白,後怕的拍了拍胸口:「幸好你機靈,要不然她們真就成功了!」
「可不是嘛!不過也要謝謝她們,要不然夢綺還不能這麼快同意嫁給我。對了,娘,你對這兒媳婦滿意不?」王興華故作輕鬆。
周玉芳有些遲疑:「夢綺要長相有長相,要才氣有才氣,就是……」
「娘,你擔心我養不起她們姐妹倆?」王興華反問道。
周玉芳搖搖頭:「一個小姑娘能吃多少?你勤快點肯定能養的起,就是她父母成分不好,這會影響你前途。」
王興華一臉無所謂:「娘,什麼前途不前途!我就是一個農民,又不想做官,成分不好無所謂。」
「唉,也不知道沒能當兵是對還是錯?」周玉芳有些擔憂兒子的前途。
「肯定是錯!現在沒有大仗打,進入部隊沒出息。真有大仗要打,那也是出生入死。萬一回不來,我可捨不得娘你!」
周玉芳聞言神色一鬆:「你是捨不得俏媳婦才是!」
王興華打趣道:「我娘也俏,當年也是十裡八鄉最俊的姑娘,這才被爹相中。」
「瞎說什麼?娘都老了!」周玉芳有些害羞。
「哪裡老,我娘風華正茂!對了,現在我們已經徹底分家,沒人能管你,你跟趙叔什麼時候能辦事?」王興華擠眉弄眼。
周玉芳臉色微變:「跟你趙叔什麼事?你不要瞎說!天色不早,你洗洗睡吧!」
周玉芳轉身往房間走。
「娘,我是同意趙叔跟你在一起的。不要管別人的眼光,主要是看自己的意願。Follow your hart!遵從你的內心!」王興華對著母親的背影飛快喊道。
「長輩的事不用你管,你洗洗睡吧!」房間內周玉芳的聲音有些嬌怒。
王興華莞爾一笑,走到院子裡直接用井水沖涼,回到床上躺下休息。
剛重生歸來,情緒波動比較大,接收的信息量也大,王興華腦細胞耗費不少,很快就進入沉睡。
隻是半夜三更,睡夢中的王興華突然聽到細微刀片撬門聲音。
前世王興華一直處在打打殺殺中,無時無刻都要防備暗殺,所以睡覺極為警醒。
聽到這一絲不正常聲音,王興華驚坐而起,警惕的看向房門。
「吱!吱!吱!」
屋門是插銷式木栓,一把小刀就能輕易撥開。
王興華小心翼翼的走到門口,看到一把匕首正不停撥弄著木栓。
「吸……」
王興華絲毫不懼,深吸一口氣,隨時準備擒拿賊人。
可不想這個深呼吸太大,賊人很快就感覺不正常,一直撥弄的匕首戛然而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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