語氣近乎懇求：“女媧師姐！此番……是我不對，我認錯，也認輸。
求您高抬貴手，念在同門之誼，放過我這一回吧！”
他能屈能伸，麵皮該放下時絕不端著，這才是存身之道。
“嗬，”
女媧卻毫不領情，冷笑一聲，“一句認錯，就想揭過？那我人族那三十五條性命，豈非白死了？準提，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。”
她語氣堅決，擺明了不肯善罷甘休。
準提知道躲不過了，咬牙沉吟片刻，狠心道：“女媧師姐，您看這樣可否……我願以三十五件後天至寶，作為對那三十五條人命的補償？”
“後天至寶？”
女媧眸中寒光一閃，“區區死物，就想換我人族活生生的性命？準提，不如我也給你三十五件後天至寶，然後去你靈山，斬你三十五位佛陀，你看可公平？”
“我……你！”
準提被噎得氣血上湧，指著女媧，半晌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，隻覺得胸口堵得發慌，那憋屈之感，更甚之前。
準提壓著翻騰的火氣，低聲開口：“女媧師姐，你我之間，真要到這般地步麼？再僵持下去，於你於我，怕都不是好事。”
“我樂意。”
女媧輕輕一笑，眉眼間儘是戲謔，“況且，誰說對誰都沒好處？準提，你猜我若將你一直困在此地，困到西遊落幕再放你出來……這其間，會不會生出些有趣的變數呢？”
“你——！”
準提臉色驟變，心中猛地一沉。
西遊之局關乎佛門氣運，更關乎他與接引二人的道途，絕不能有半分差池。
當年成聖時欠下的天道功德尚未償還，若再拖延下去，後果不堪設想。
女媧這話，正正戳中了他的要害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聲音裡帶著割肉般的疼：“師姐……既然後天至寶不入你眼，那我以三十五件先天靈寶作賠，可好？”
“也罷。”
女媧見好就收。
她心裡清楚，這已是準提能退的底線。
若再逼下去，這位天道聖人恐怕真會撕破臉皮——洪荒不滅，聖人不死，她能困住準提一時，卻困不住永世。
此番糾纏，她毫發無傷，吃虧的儘是佛門。
想到林栩那招空手套白狼，不僅替她出了積年的悶氣，還從準提手裡撬來這許多法寶，女媧心頭便是一陣暢快。
她當著準提的麵，將那三十五件靈寶一件件拿起，仔細檢視，又隨手抹去上頭屬於準提的印記。
每抹一件，準提的嘴角便抽搐一下——西方貧瘠，這些寶物都是他多年奔走、費儘心思才得來，如今大半落入女媧手中，簡直像生生剜去他一塊血肉。
確認所有法寶無誤後，女媧才滿意地點了點頭：“算你還識相。
今日之事，到此為止。”
她話音一頓，目光陡然轉厲：“但若下次你再敢無故傷我人族——準提，把眼睛擦亮些。
那時，可就沒這般好說話了。”
說罷，她袖手一招，收回造化鼎與山河社稷圖，轉身便消失在天際。
不過片刻，媧皇宮方向傳來一陣清朗快意的笑聲，那是女媧許久未曾有過的開懷。
“這小子……”
女媧望向大唐長安的方向，嘴角微揚，“關鍵時倒真有些本事。
不過金仙修為，竟能將一眾聖人耍弄於股掌之間。”
她忽然輕哼一聲，似是想起什麼：“得了時辰道人的傳承，便敢這般放肆……連‘膽子夠大，女媧也能放產假’這種渾話都說得出口。”
“罷了，”
女媧搖搖頭，眼底卻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，“看在你今日讓我這般痛快的份上，暫且不與你計較。”
她自然不知，林栩之所以敢如此肆無忌憚，皆因懷揣混沌珠，自認萬無一失。
可他更不知道，每當他心神遊移、暗自想象女媧形貌之時，混沌珠便會悄悄撤去屏蔽——那些放肆的念頭，一字不落，全進了女媧的耳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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