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猖狂幾日!”
可是——
地藏王臉色忽然一變。
林栩最後那句話浮現在耳邊:會想辦法讓他降臨人間。
難道……
他猛地想起方才被後土暗中擺了一道的事。
莫非林栩打算請後土娘娘出手?若真是聖人意願,將他送入人間不過舉手之勞。
越想越覺得可能。
這些年來,他借“地獄不空,誓不成佛”
之名入駐地府,一步步將權柄從後土手中剝離,如今幾乎反客為主,儼然成了幽冥的實際主宰。
後土豈會毫無芥蒂?
若是後土已對他不滿,借此機會與林栩聯手……
地藏王心頭一涼。
怎麼辦?
一旦後土出手,將他丟進人間,無異於送死。
向準提、接引二位師尊求救?可他們本尊難以降臨,即便來了,在這幽冥地界也未必能抗衡後土。
思前想後,竟無一條生路。
就在地藏王陷入絕望之際,人間長安城外,林栩收回望向幽冥的目光,轉而瞥向跪伏在地的李建成與李元吉。
“看見了嗎?”
他語氣隨意,“地藏王也不過如此。
挨了我一劍,連吭都不敢吭一聲。
他若敢來人間,我定讓他有來無回。”
頓了頓,他又問:“對了,地藏王派你們這兩個廢物來人族,究竟想做什麼?”
***
片刻之後,聽完李建成的敘述,林栩忍不住笑出聲來。
“原來如此……地藏王這老東西,倒也不算太蠢。
他知道西遊之局的關鍵在我,而要殺我,必先破人間大陣。”
他搖了搖頭,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:“隻可惜他眼力太差。
就憑你們倆,連李世民都對付不了,還想來動我?簡直是笑話。”
李建成臉上青紅交錯,咬了咬牙,還是忍不住開口:“林栩大人,我既已臣服,本不該多言……但您方才所說,我兄弟二人對上李世民必輸無疑,恕我難以心服。
我們敗於您手不假,可對上李世民那狗賊,未必沒有勝算。”
“李建成啊李建成,”
林栩歎了口氣,“當年你輸給他,如今更不可能贏。
你沒聽說過‘得民心者得天下’麼?如今李世民儘收大唐民心,你有什麼?”
“我……”
李建成張了張嘴,卻一個字也答不上來。
是啊,他有什麼呢?
林栩嗤笑一聲:“李建成,你摸著良心說,換了你在那個位子上,大唐能有今天嗎?你保得住功臣的腦袋?真能把百姓放在最前頭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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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這一問,又紮得李建成心頭發顫。
古往今來,坐了江山還不殺老臣的皇帝,一巴掌數得過來。
李二偏偏就是其中一個——這一點,連林栩也不得不服。
“得了。”
林栩擺擺手,“你也別在這兒說大話。
論本事你有些斤兩,可要當這大唐的皇帝,尤其是眼下這局麵,你還差得遠。”
“這時候的皇帝,得敢豁出去。
你有那膽子嗎?”
“我……我怎麼沒有!”
李建成梗著脖子道。
“哦?”
林栩似笑非笑,“那我問你,你敢跟佛門掀桌子嗎?敢下令把大唐境內所有寺廟都拆了?你不敢。”
“所以啊,認清楚自己是誰。
再說了,你現在不過是個戴罪之身。”
“你唯一能做的,就是護著這人間,洗洗你身上的孽。
至於當皇帝——這夢就別做了。”
李建成聲音低了下去:“林栩大人……我真就……不配當皇帝嗎?”
林栩搖搖頭:“配不配我說不準,但眼下這大唐的皇帝,你當不了。”
這話像塊冰,砸得李建成呆在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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