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攔你，儘管去找我徒弟試試——看他會不會連你這尊天道聖人一並斬了？”
說罷，他又放聲大笑起來，笑聲裡滿是暢快與傲然。
靈山之上，一道爆喝炸響。
多寶如來僵坐蓮台，雙眼發直，抬起袖子擦了又擦，疑心是自己看走了眼。
先前感應到天道聖人回歸三界，又見準提、接引二位道人親赴人間尋林栩的麻煩，他心中那股積鬱許久的悶氣，總算暢快地吐了出來。
——林栩這小賊，看你還能囂張到幾時！
怎料轉眼之間，局勢陡轉。
林栩那廝竟真敢揮劍向天，將堂堂天道聖人準提，斬落凡塵！
這……這簡直駭破肝膽！
多寶與整個佛門高層，此刻腦海一片空白，唯有一個念頭隆隆回蕩：
這下全完了！
**第兩最受震撼的，莫過於雲霄、無當聖母與孔宣幾人。
早在林栩說出那番計劃時，幾人心中除了驚駭，便隻剩荒謬。
聖人之下皆螻蟻——這是洪荒亙古不變的鐵律。
任你法力滔天、人多勢眾，也休想傷及聖人分毫，何況是弑聖？
那簡直是癡人說夢。
雲霄、孔宣、無當聖母，都曾親見聖人之威。
尤其是孔宣，當年與準提那一戰，全仗五色神光玄妙無雙，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，才勉強撐過三招。
正因如此，他比誰都清楚聖凡之間的天塹。
可一想到林栩往日那些不可思議的手段，孔宣心裡又動搖了。
既然他敢謀劃，總該有幾分把握。
就算殺不了準提那老賊，周旋一番、保全性命，或許還真有可能。
能到這地步，已是孔宣所能想象的最好結局。
既然如此，便隨主人瘋這一回吧！
更何況，他被準提**多年，胸中鬱結的憤懣早已如火山積蘊，亟待宣泄。
可誰又能料到——
他這位主人，竟猛到如此地步，真的完成了逆天屠聖的曠古壯舉！
不愧是我孔宣認主之人！
至此，孔宣對林栩已是心悅誠服，再無半分猶疑。
無當聖母與雲霄亦然。
這位小師弟實在太過驚人，太過耀眼，竟真將“屠聖”
二字化為現實。
心中震撼如潮翻湧，言語早已蒼白。
此刻兩人望向林栩的目光，灼灼如見天光。
在那雙眼中，除了那道挺拔身影，再也容不下旁人。
這位教主師弟，便是她們心中唯一的神祇。
萬壽山，五莊觀內。
“咕咚。”
鎮元子不自覺咽了咽唾沫，良久方低聲歎道：“好一個林栩，好一個截教，好一個人間守護者……以大羅之身逆斬聖人，貧道佩服！”
“以凡俗之軀崛起，修成九品三花大羅金仙，已是洪荒未有的奇跡。”
“如今更親手打破‘聖人之下皆螻蟻’的神話，讓眾生知曉——天道聖人並非至高無上，並非不可戰勝，更非永恒無敵。”
“聖人之位，終被林栩道友拉下神壇。”
“紅雲老友啊……”
說到這裡，鎮元子忽然沉默下去，目光幽幽轉向長安城的方向。
半晌，才緩緩自語：
“或許，我已找到為你討回公道的方法了。”
“投身人間，成為其中一員，未必不是一條明路。”
提及“準提、接引”
二名時，他眼底殺意再也掩藏不住。
鎮元子心中如明鏡般清楚：當年害死紅雲老祖的，非是妖師鯤鵬，亦非東皇太一與帝俊，而是那兩位西方聖人。
若無他們暗中插手，紅雲老友絕不可能隕落。
這些年來，他一直將這份仇恨死死壓在心底，不敢深思。
隻因他明白，不成聖，便永遠報不了此仇。
可如今，林栩的出現，讓他看見了一線熹微曙光。
似乎……即便不為聖人，亦有雪恨之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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