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來晚了。”
看著柳清儀蒼白的臉色和虛弱的模樣，顧溟隻覺得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，疼得他呼吸都有些困難。
他小心翼翼地扶住她的肩膀，想查看她的傷勢，又怕弄疼她。
“我…我沒事。”柳清儀扯出一個有些虛弱的笑容，想安慰他，聲音卻沒什麼力氣，“就是……靈力被封了，有點軟。多虧你來得及時。”
她看著顧溟眼中毫不掩飾的心疼和焦急，心裡那點因為李佳瑩背叛而升起的寒意，竟被驅散了不少，甚至有點暖洋洋的。
“怎麼會沒事！”顧溟的聲音拔高了些，帶著後怕和自責，“我感應到劍意被激發，又突然消失……就拚了命趕過來！還是晚了！讓你受了這麼大的委屈和危險！”
“那該死的女人……” 他猛地轉頭，眼神冰冷地看向遠處癱在石壁下、氣息奄奄的李佳瑩，殺意再次升騰。
（顧溟與荀老內在對話）
荀老：【哼，傻小子，急什麼？那女人中了你的‘破虛指’，雖不知怎麼擋住的，但她心脈已損，元嬰之力侵入，活不了多久了。至於你這小情人嘛，看起來隻是中了散靈類的藥物，問題不大。】
顧溟：【可是…老師，她臉色那麼……】
荀老：【臭小子！那是脫力和藥效！你啊，關心則亂！趕緊給她找個安全地方解毒恢複才是正理！
【還有，你剛剛突破元嬰中期，氣息還不穩，少動用全力。】
顧溟：【我知道了，老師。但…我要先解決那個毒婦！】
顧溟眼神一厲，就要起身去給李佳瑩最後一擊，永絕後患。
“顧溟。”柳清儀卻輕輕拉住了他的衣袖。
顧溟動作一頓，不解地回頭看她。
柳清儀搖了搖頭，看著遠處蜷縮著、不斷咳血的李佳瑩，眼神複雜，但很平靜：“算了。”
“算了？！”顧溟無法理解，“她如此害你，奪你寶物，還捏碎了……捏碎了……”
他想起那碎裂的木劍掛墜，心中又是一痛——那可是他…第一次送給她的東西。
“我知道。”柳清儀輕聲安慰道，“但她若真想置我於死地，剛才喂我的，就不會隻是散靈軟筋丹，而是見血封喉的毒藥了。”
她並非聖母心泛濫，隻是恩怨分明。李佳瑩是貪婪嫉妒，心腸歹毒，但似乎還沒到一定要殺人的地步？
或許…是那最後一點良知，或許隻是不想沾染太重的因果？柳清儀懶得深究。
“可她……”顧溟還想說什麼。
“她心脈已傷，修為大損，在這秘境裡，能不能活下去都是問題。”柳清儀打斷他，語氣帶著一絲淡漠，“給她一個……自生自滅的機會吧。也就當……還了她最初那點……或許不存在的善意？”
她指的是李佳瑩最初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，雖然全是偽裝。
顧溟看著柳清儀平靜卻堅定的眼神，知道她心意已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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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咬了咬牙，最終壓下殺意：“我…聽你的。”
他不再看李佳瑩，小心地將柳清儀扶起來，她現在全身無力，大半重量都靠在了顧溟身上。
顧溟身體微微一僵，隨即更加穩當地支撐住她，手臂小心翼翼地環過她的腰肢，帶著她緩緩轉身，準備離開這片充滿血腥和背叛的穀地。
走出幾步，柳清儀微微側頭，用不大卻足夠清晰的聲音，背對著李佳瑩說了一句：
“你…好自為之。”
聲音很淡，聽不出什麼情緒。
身後，原本還在微弱呻吟的李佳瑩，聽到這句話，身體猛地一顫，隨即發出一陣斷續而癲狂的、混合著咳血的大笑：“哈哈哈……好自為之？柳清儀！你假惺惺什麼！我恨你！我恨你們所有人！”
“哈哈哈……寶物……都是我的……我的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笑聲在空曠的穀地裡回蕩，充滿了怨毒和已然崩潰的瘋狂，漸漸低弱下去。
顧溟皺了皺眉，加快了腳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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