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6章 無商不奸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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片刻後，三人進入清靜寬敞的雅間。
房間內檀香嫋嫋，桌椅茶幾皆是靈木所製，角落還擺放著助人寧神的盆栽靈植。
分賓主落座，另有侍女奉上靈茶後，錢掌櫃笑容可掬地開口：
“不知道林道友，想從小號購買什麼東西？”
林楓將自己需求說給他聽。
錢掌櫃聞言，急忙道，“林道友，不知您具體需要什麼樣的丹爐和符筆？ 敝號藏品頗豐，無論是注重控火精妙的‘炎陽鼎’，還是蘊含生生之氣的‘青木爐’，亦或是鋒銳靈動的‘金毫筆’，溫潤持久的‘玉煙墨’，應有儘有。您但說無妨，錢某定為您挑選最合心意的。”
林楓端起茶杯，輕輕呷了一口，放下茶杯，直言不諱：
“丹爐，符筆，什麼屬性並不重要。”
他微微一頓，“至於新舊、款式，我更不甚在意。即便是些看似破舊、無人問津的老物件，隻要其本質夠高，底蘊猶存，亦可。”
此言一出，錢掌櫃臉上笑容微微一滯，眼中閃過狐疑。
“不拘新舊，隻重本質？”
錢掌櫃心中念頭急轉，“這位道友……要求怎如此古怪。 尋常客人購置法器，誰不挑靈力充沛的新品， 他卻專要老物件。 莫非……是聽了什麼風聲，想來我萬寶樓撿漏不成？”
心念及此，錢掌櫃心中已有了計較。
他轉頭對侍立一旁的女修吩咐道：
“去，將內庫中好鼎好筆取來。 記得，是東廂房最裡麵那兩件‘古物’。”
他在“古物”二字上，微微加重語氣。
侍女心領神會，應聲退下。
不多時，侍女捧著兩個木匣回來。
打開木匣，隻見裡麵靜靜躺著一尊尺許高、色澤暗沉的三足小鼎；以及一支筆杆暗青色、筆毫略顯乾枯的符筆。
兩件物事乍一看去，確實古意盎然，寶光內斂，仿佛曆經歲月沉澱，透著一股滄桑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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錢掌櫃親手將兩物取出，放在林楓麵前的，開始滔滔不絕：
“林道友，您請看！ 這尊‘玄龜離火鼎’，據說乃是三百年前一位煉器大師晚年之作。您看這紋路，這包漿，皆是歲月痕跡。鼎身暗合玄龜負圖之象，最是沉穩不過，於控火有奇效。還有這支‘青玉狼毫筆’，筆杆乃是用罕見的‘千年靜心青玉’雕琢，筆毫取自神通妖獸‘追風靈狼’的頸後軟毫，製作工藝早已失傳。您別看它們現在靈光不顯，那是因為塵封太久，隻需溫養一段時日，必定能重現昔日鋒芒。絕對是不可多得的寶貝啊！”
王小在一旁聽得眼睛發亮，覺得這兩件東西看起來很有來曆。
然而，林楓微微一模，當即冷笑連連：
“錢掌櫃。你這是把我當成不諳世事的三歲稚童了麼？”
錢掌櫃臉上笑容瞬間僵硬，眼底閃過一絲慌亂，但他強作鎮定，乾笑一聲：
“呃…林道友，何意味？這話是從哪裡說起啊，兩件古物，確是庫中珍藏……”
“嗬。”
林楓輕笑一聲，打斷了他的話，“錢掌櫃，若貴樓隻能拿出這等貨色來充門麵，未免也太小瞧天下人了。”
他方才看似隻是隨手一摸，實則意識海中萬寶天圖微光流轉，已將這兩件物事底細探查得一清二楚！
這兩件東西，剛觸及靈品而已，也就騙騙那些眼力不濟，一心想著撿漏的冤大頭。
真是應了那句老話，無商不奸，無奸不商！
錢掌櫃被林楓一語道破，心中驚疑不定，“怎麼可能？這兩件物品乃是高人精心做舊，表麵氣息模擬得極為逼真。他一個肉身境的小子，怎麼可能一眼就看透虛實？”
這家夥，絕不像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，踢到鐵板了！
想到此處，錢掌櫃臉上瞬間堆滿歉意笑容，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，連忙拱手：
“哎呀呀。誤會，天大的誤會！”
他一拍腦門，作恍然大悟狀，“定是庫房裡那些夥計眼拙，忙中出錯，把次品給拿來了。 您看我這…真是疏忽大意，疏忽大意啊！ 林道友您千萬別見怪！”
林楓聞言，嘴角譏誚之意更濃，毫不客氣地戳穿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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