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星光同時斂入他體內,沒有一絲外泄。
屋頂南北交匯的星辰緩緩消散,南鬥六星和北鬥七星的光芒同時隱去,天穹恢復了先前那片流轉著星光的穹頂。
六柄神劍的光芒暗淡下來,旋轉也緩緩停止,劍尖上的光弧消散,沒入蘇晨的眉心之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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轉眼之間,屋內所有的銀白輝光緩緩散儘,隻剩下窗外漏進來的一點夕陽餘暉,在牆角拖出一道昏黃的光影。
星隕天躺在床榻上,胸膛的起伏比方才有力了許多。
他的呼吸深了,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覺到氣息似乎回來了一些,洶湧如潮,原本看起來油儘燈枯的氣息,此刻也變得更加凝實了不少。
「我……」
他喃喃自語了一句,在床上看了看自己的雙手,內視了一下四肢百骸,臉上也多了一抹血色。
全部都恢復了不少,雖然不說到了巔峰狀態,但至少不再垂垂老矣,宛如死人一般苟延殘喘。
蘇晨收回手,長舒了一口氣。
他也調息了一下自己的氣息,微微一笑,道:「恭喜星隕天長老了。」
」情況比我想像中好很多,至少能續命十年,天人五衰的趨勢誰也無法逆轉,這已經是極限了。」
星隕天看著自己的雙手,好久以後才怔怔道:「你……你是怎麼做到的?」
逆轉天人五衰,給燃燒壽元的人續命,這在他們看來完全就是不可能的事情。
簡直就是對抗天道啊!
但蘇晨就是做到了,而且看起來做到的如此簡單。
蘇晨沉吟一下,笑道:「我當然做不到,我也並非逆轉前輩的壽元,隻是幫前輩延續了幾年,爭取了些許時間而已。」
「前輩是在天啟城為了抗魔而燃儘的壽元,抗魔是天下共事,我自然不會讓前輩平白付出。」
他這一解釋,雖然極短,但幾個人都明白了過來。
蘇晨自然做不到從天道手中搶人,
星隕天怔怔地看了他好一會兒,然後忽然大笑起來。
笑聲雖然還有些虛,中氣不足,但比之前已經足了很多,遠遠的迴蕩在虛空之中!
「好,好,好啊!」
他終於是豪邁地大笑了一聲,道:」蘇晨小友,大恩不言謝,這件事老夫會銘記於心。以後有用得到老夫的地方,儘管開口!」
他也知道自己垂垂老矣,但此刻除了一句承諾之外,什麼也給不了蘇晨。
說到這裡,他看向了星落塵。
星落塵也會意,他更多的是沉浸在蘇晨的功法和手印之上,細細品味,久久不能回過神來。
蘇晨笑了笑:」前輩客氣了。天啟城一戰前輩為抗魔燃燒壽元,那是為了天下蒼生。我做的這點事,不過是舉手之勞。」
星隕天豪爽笑道:「你也說了,抗魔之事人人有責,老夫也隻不過是儘了自己該儘的義務罷了。」
「我占星閣太多的人,都是死在占卜上,往往都是占卜碰到了天道之數,最後當場隕落。所以我們所有人,早就做好了必死的準備。」
「能清醒的看自己死亡,對我們而言也是一種奢侈了。」
他顯然是心情大好,哪怕已經知道自己恢復不到巔峰狀態了,此刻也極為釋懷。
星落塵默默看著,始終沒有說話。
「南鬥注生,北鬥注死……」
過了好一會兒,他才緩緩開口:」蘇晨小友,你將那套引星續命的功法傳給星隕天之後,可否再留一份拓本給占星閣。這東西的價值,比一座城還重。」
蘇晨忽然笑道:「這東西,還是留著你自己去拓印吧。」
點了點頭,他屈指一彈,一點光芒從指間飛出,如螢火一般落入星隕天的眉心。
星隕天閉上眼感受了片刻,片刻後他睜開眼,目光裡的感慨比方才又深了幾分。
」蘇晨小友,這份恩情我記下了,日後若有機會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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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晨擺手打斷了他:」前輩,不必說這些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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