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你到底喜歡誰？
夕陽把天空燒成一片絢爛的橘紅色。
光線穿過樹葉的縫隙，在林蔭道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諾諾走了，步伐輕快得像一隻剛掙脫樊籠的鳥。
那抹耀眼的紅色很快就消失在了小徑的儘頭，隻留下一陣若有若無的、混合著洗髮水香氣和少女體溫的風。
夏言站在原地，看著她消失的方向，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，變得有些玩味。
剛才那一瞬間的觸碰，很輕，很短暫。
但他能感覺到，諾諾的心跳亂得一塌糊塗。
就像一頭平日裡威風凜凜的母獅子，突然被人揪住了耳朵，露出了又羞又氣的、不設防的姿態。
真有意思。
他收回目光，一轉頭，就對上了一雙碧綠色的、寫滿了純粹好奇的眸子。
Saber正抱著手臂站在一旁，歪著頭看他。
」Master。」
「嗯？
」
「那個女人，為什麼要打你？」Saber一臉嚴肅地發問，「根據我的觀察，那一次接觸的力道雖然不大，但確實構成了物理上的攻擊行為。需不需要我把她抓回來，按照卡塞爾學院的校規進行處置？」
夏言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。
他咳嗽了兩聲，哭笑不得地看著自家這位一本正經的騎士王。
「Saber啊，你什麼時候兼職當風紀委員了？」他揉了揉眉心，「那不叫攻擊，那叫————嗯，一種友好的、別開生麵的交流方式。」
「交流？」Saber的眉頭皺得更深了，「通過擊打胸口進行交流？這在古代的騎士對決裡，通常是發起決鬥的信號。」
「所以說你們騎士的思維太僵化了。」夏言擺了擺手，懶得跟她解釋這種複雜的人類情感表達，「你隻要知道，那不是敵意就行了。」
「明白了。」Saber乾脆利落地一點頭，「既然不是敵人，那就是食物的競爭者。」
「————也不對！」
夏言感覺自己跟Saber講道理，比跟康斯坦丁的蛋溝通還費勁。
他決定放棄。
「總之，今天的事到此為止。」他清了清嗓子，「天快黑了，回宿舍。我得好好研究一下，怎麼把欠昂熱那老狐狸的三萬美金給賴掉。」
兩人並肩走在回去的路上。
夕陽的餘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。
夏言雙手插在口袋裡，看似在思考著什麼人生大事，其實腦子裡還在回放著剛才諾諾那副又羞又惱的表情。
他不得不承認，逗弄這隻紅髮的母獅子，比跟次代種打架有意思多了。
那是一種精神層麵的征服感。
就像一個頂級的拆彈專家，小心翼翼地剪斷了炸彈外麵那些五顏六色的引線，最終觸碰到了那個最核心、最柔軟、也最危險的引信。
那種感覺，讓人上癮。
他忽然停下腳步。
旁邊的Saber也立刻停下，保持著絕對的同步。
」Saber。」
「我在。」
「我剛才，是不是問了一個很蠢的問題？」夏言摸了摸下巴，像是在自我反省。
Saber思考了兩秒。
「根據邏輯判斷，是的。」她給出了一個非常直白的肯定回答。
「為什麼？」夏言挑眉。
「因為喜歡這種情感，屬於主觀意識的範疇，不具備客觀的、可被觀測的物理形態。」
Saber的分析堪比AI，「你無法通過一個問題得到真實的答案，因為對方可以選擇說謊、掩飾、或者轉移話題——就像她剛才做的那樣。」
夏言愣了一下，隨即失笑。
「你說的都對。」
他點了點頭，「但有時候，過程比答案更有趣。」
Saber似懂非懂。
「就像你明知道盤子裡的最後一塊蛋糕是你該吃的，但看著別人想吃又不敢拿的樣子，不是也很有趣嗎？」夏言打了個比方。
Saber的眼睛瞬間亮了。
「非常有趣！」她用力點頭，對這個比喻表示了高度的認同。
夏言笑著搖了搖頭，繼續往前走。
他很清楚，自己那個問題，就像往一池平靜的春水裡扔下了一塊巨石。
水花能濺多高，漣漪能散多遠，他不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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