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章 坊市驚變與子時吉卦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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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個月匆匆而過。
白天,他或是喬裝成“蚯蚓道人”去擺攤,或是躲在屋內服用黃龍丹修煉。
不得不說,氪金修煉的效果極其顯著,那一瓶黃龍丹下肚,不僅徹底穩固了他練氣二層的境界,更是讓體內的靈力增長了一大截,距離練氣三層也隻差臨門一腳。
晚上,他則繼續鑽研那本《春宮秘戲圖》。
隨著對那些“羞恥姿勢”的理解加深,他對靈力線條的掌控已臻化境。
如今畫“清潔符”和“靜心符”這種一階下品符籙,成功率已穩定在九成以上,甚至不需要特意模仿那些扭曲的線條,也能畫出中規中矩的正常符籙了。
但他依然堅持畫“蚯蚓符”。一來是為了維持人設,二來這獨特的靈力結構確實比市麵上的大路貨效果好。
“可惜,都是些生活類的下品符籙,賺的都是辛苦錢。”
周萬年數了數儲物袋裡的靈石,加上之前賣符賺的,除去買丹藥和符紙的消耗,現在手頭積攢了大約六十塊下品靈石。
這在煉氣初期散修中,絕對算是一筆巨款。
但周萬年有了新的焦慮。
隨著修為提升和環境變化,下品符籙的利潤和威力都有些跟不上了。他曾試著去書店和各大商鋪打聽“一階中品符籙”的傳承,結果要麼是概不出售的非賣品,要麼就是標價幾百上千靈石的天價,根本不是他現在能染指的。
“沒有中品傳承,畫不出火球符、金剛符這種戰鬥符籙,真要遇到危險,難道拿清潔符去給敵人洗澡嗎?”
周萬年歎了口氣,收好靈石,推門而出。
今日不必擺攤,他打算去坊市口打探一下消息。
剛走到坊市主街,就發現氣氛不對。往日裡趾高氣昂巡邏的執法隊,今日竟然隻剩下大貓小貓兩三隻,而且個個神色匆匆。
反倒是路邊的散修們聚成一團,神色驚恐地議論紛紛。
“慘啊!太慘了!”
“聽說去了三十多個人,回來的不到五個!”
“那趙黑子不是煉氣六層嗎?也折了?”
“別提了,連屍首都沒帶回來!那古修洞府裡全是機關陷阱,聽說還有一頭築基後期的變異妖獸!”
周萬年混在人群中,聽得心驚肉跳。
就在這時,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。
幾個渾身是血、衣衫襤褸的修士互相攙扶著走了過來。他們眼神空洞,滿臉絕望,仿佛剛從地獄爬回來。
周萬年瞳孔驟縮。
他在那幾個人中,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——王大錘。
那個半個月前還意氣風發、嘲笑他是“慫包”的壯漢,此刻卻像是一條被打斷了脊梁的野狗。他原本魁梧的身軀佝僂著,右邊的袖管空空蕩蕩,隨著步伐無力地擺動。
血跡已經乾涸,變成了暗褐色。
斷臂!
周萬年心中五味雜陳。那天早上的“凶卦”,應驗得如此慘烈。
王大錘似乎感應到了目光,茫然地抬起頭。當他在人群中看到完好無損、甚至氣色紅潤的周萬年時,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。
有羞愧,有後悔,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說的痛苦。
他張了張嘴,似乎想說什麼,但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,隻是羞愧地低下了頭,跟著殘兵敗將匆匆離去。
那個曾經嘲笑周萬年的瘦猴男修,並沒有在隊伍裡。
下場不言而喻。
“都散了!散了!”
這時,一名身穿“陳”字法袍的中年修士禦劍而來,麵容冷峻,散發著強大的威壓。
是坊市的主宰者——修仙家族陳家的執事。
“黑風嶺古修洞府,即日起由陳家接管!無關散修不得靠近,違者殺無赦!”
陳家執事的聲音傳遍全場,“另,自下月起抽調坊市棚戶區執法隊前往黑風嶺協助破陣!”
此話一出,全場嘩然。
“執法隊調走了?那我們怎麼辦?”
“最近外麵來了不少生麵孔,聽說有劫修混進來了!”
“陳家這是隻顧吃肉,不管我們死活啊!”
周萬年默默退出了人群,後背已被冷汗浸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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