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59章 懷某先行一步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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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地沉寂了許久，段無疆突然失聲大笑。
"段無涯！
你一派胡言，還欲將本座釘在恥辱柱上，可本座不在乎！
待我以身證道，飛升上界，天下自會還本座一個公道！
後世之人自會銘記本座功績，感念本座恩德，將本座之名刻在神州最高處！"
段無涯嗤笑著搖頭：
"你又何須自欺欺人？
何況，我也不會給你這個機會！
今日，你已至末路......"
段無疆望著那刺目的箭光，心中一寒：
"如今天域大開，即便我不飛升，這方世界遲早被亂域法則攪碎！
至少本座飛升，還有一絲機會保住這方天地！"
“可我更願意將機會留給天下人。
或許還會有後來者站出來，將這天域重新封印。
你若飛升，此界必亡！！！”
段無疆的臉陰沉如死水，眼中漸漸泛起殺意。
“就憑你這借軀還魂的野鬼，也敢妄言阻我？
你以為你還是當年的段無涯？”
“太上長老......是不是把我懷夏忘了？”
段無疆瞳孔豁然一縮，滿目驚恐！
他猛地一振，周身法則驟然暴動，金光在他體內瘋狂翻湧。
突然，他痛苦地撕扯著自己的頭發，十指深深嵌入頭皮，要將什麼東西從腦海揪出！
“啊！！！”
"太宗長老，出手！！！"
一聲長嘯自段無疆口中崩出。
聲音在天地間回蕩，又好似落入無儘深淵，漸行漸遠，越來越微弱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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霎那間，林羿神目失光！
“大哥，我在下麵等你......”
二指輕輕鬆開，那支凝聚天地之力的金箭離弦而出——一箭出，天地變！
光芒所過，虛空碎裂，法則崩塌，翻湧的雷雲亦被染成金黃。
蒼穹之下，大地之上，被金光儘數填滿......
"啊！！！"
段無疆瘋一般探出雙手，想抓住什麼。
可冥冥中有人在與他搶奪身體——他全身在抖，身體在抗拒那個意誌。
“太長老，或許我懷夏遲早會被湮沒，但這一刻，於我而言，足夠了......”
段無疆無法閃避，無法防禦，無法逃脫。
一聲悲涼嘶吼響徹天地。
"不——！！！"
金光無聲無息穿透段無疆身體，炸開一蓬金色血霧......
裂痕開始蔓延，如那破碎的琉璃，密密麻麻，觸目驚心。
"諸位......"
懷夏的聲音從段無疆喉嚨裡傳出，是如此虛弱，如此平靜。
"懷某先行一步......
若有來生，再遇各位人傑，把酒言道......"
赫連聽春淚如雨下，"師兄，不——不——不——！！！"
......
平靜的眸光轉為絕望，段無疆眼睜睜看著肉身一塊一塊崩解。
他想阻止，想以無上修為將流失的生機重新聚攏。
可一切終是徒勞......
段無涯穿過金芒，看向虛空那道橫亙天際的裂痕，慘然一笑。
輕飄飄的聲音落在掌心：
"青兒......我走了。
代我與你小爹爹問好......告訴他，為師沒丟他的臉！"
"老爹爹~~~"
小青哭著纏上林羿脖頸，死死地與他貼在一起。
青葉之上，晶瑩水珠簌簌而下，洇開一朵朵水漬。
哐當一聲，林羿雙目緊閉，癱倒在地，徹底昏死過去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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