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56章諸聖沉默，氣運自行流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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刑天立武道祖庭，傳內宇宙法，一道壓萬道，引得洪荒殘存生靈“萬靈來朝”，古巫之原生機重現，武道之勢如日中天。這翻天覆地的變化，自然不可能瞞過那些雖因天道衰微而蟄伏、但並未徹底消亡的至高存在——諸天聖人。
然而，自刑天歸來、立道、傳法至今，時日不短，洪荒格局劇變，諸聖道場卻始終一片沉寂，仿佛對古巫之原發生的一切視而不見，聽而不聞。
是真的無力乾涉？還是另有謀算？或是……默許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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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陽山，八景宮。這座昔日道韻盎然、紫氣東來的聖人道場，如今也蒙上了一層黯淡。宮外靈氣稀薄，宮內丹爐冷寂。太上老子依舊端坐蒲團之上，雙眸似閉非閉，身周太清仙光流轉，卻不如以往圓融無礙，隱隱有晦澀滯怠之感。玄都大法師靜立一旁，麵色沉靜，眼底卻有一絲憂慮。
“師尊，那刑天於古巫之原立武道祖庭，傳‘不假外求’之法，彙聚萬靈，其勢已成。如今洪荒殘存氣運，十之七八已向其流轉，我玄門……” 玄都終是忍不住，低聲開口。
太上老子眼皮未抬，聲音古井無波，卻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疲憊與了然：“天道有常，不為堯存，不為桀亡。如今，是天道將亡，非是刑天逆天。”
玄都一震。
老子繼續緩緩道：“鴻鈞老師合身天道，天道即老師，老師即天道。如今天地靈氣枯竭，大道隱退，紀元終結，此為定數，亦是天道壽終。吾等聖人，元神寄托天道，天道衰，則吾等亦衰。此非人力可阻，非神通可逆。”
“刑天之道，源於己身，成於己心，不假外物，不依天道。恰如絕境之中，另開生路，自掘泉眼。其道，於這末法之世，乃活水，乃生機。萬靈趨之，氣運隨之，乃自然之理，非是強奪，亦非僥幸。” 老子的話語中，竟帶著一絲罕見的、複雜的意味，似是感慨，似是讚歎，又似有一絲淡淡的……釋然？
“可是，師尊，如此一來，玄門道統……” 玄都仍有不甘。
“道統？” 老子微微搖頭，“皮之不存，毛將焉附？天地將傾，覆巢之下，焉有完卵？玄門道統，立基於天道，傳法於靈氣。如今根基將毀，道統斷絕，亦是定數。強求無用，強留反損。”
他緩緩睜開眼，目光仿佛穿透宮牆，看到了那氣象萬千的古巫之原，看到了那道巍然身影，也看到了這衰敗破滅的洪荒天地。“刑天之道，未必不是一條新路。眾生有一線生機，總好過同歸於儘。吾等…靜觀其變吧。”
言罷，老子重新閉目，不再言語，身周太清仙光依舊晦澀，卻多了一份順其自然的淡然。沉默，是他此刻的選擇，也是麵對天道定數與新道崛起的……無奈與默許。
昆侖山，玉虛宮。宮闕依舊巍峨，但彌漫的玉清仙光已顯黯淡，宮外雲海稀薄，瑞獸絕跡。元始天尊高坐雲床，麵色陰沉如水，身周氣息起伏不定，顯示出其內心絕非表麵那般平靜。其下，僅存的幾位弟子如廣成子、赤精子等，皆垂首肅立，大氣不敢出。
“哼！旁門左道，蠱惑人心！” 元始天尊終於開口，聲音冰冷，蘊含著壓抑的怒意，“不拜天地，不尊聖人，不修道德，隻知逞強鬥狠，錘煉那微末肉身，也敢妄稱大道？也配彙聚洪荒氣運？簡直荒謬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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