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64章道爭白熱,紫霄宮道韻激蕩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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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人定勝天!”
四字如雷,滾滾蕩蕩,在紫霄宮中反複回響、衝撞、激蕩!每一個字,都仿佛蘊含著刑天內宇宙開辟時的偉力,蘊含著巫族戰天鬥地的不屈血脈,蘊含著無數武道修行者篳路藍縷的堅定意誌,更蘊含著那兆億在末世中絕望哭泣、卻又在刑天之道中看到一絲微光的生靈,那彙聚而成的、微弱卻無比堅韌的祈願與信念!
這不僅僅是口號,這是宣言!是戰書!是刑天之道,對鴻鈞所代表的、舊有天道秩序的終極挑戰!是“自在人道”對“無情天道”的正麵衝鋒!
幾乎在“天”字餘音未絕的刹那——
整個紫霄宮,這座代表天道起源、秩序源點的亙古宮殿,發生了自建成以來,或許從未有過的劇烈變化!
“轟——!!!”
無法形容的、仿佛源自大道本源的巨大轟鳴,自宮殿的每一寸磚石,每一道梁柱,每一縷道紋中迸發而出!那不是聲音的震動,而是“規則”本身被劇烈衝擊、被截然不同的“道理”強行侵入、引發的、最本質層麵的“哀鳴”與“震顫”!
鴻鈞周身,那原本淡漠、森嚴、有序、仿佛凍結萬古的“至公無情”天道道韻,在刑天“人定勝天”的宣言與那內宇宙道韻的全力衝擊下,再也無法保持絕對的“平靜”與“覆蓋”。如同被投入滾燙烙鐵的萬載玄冰,發出了“嗤嗤”的、仿佛被灼燒、被消融的劇烈聲響!那無形的道韻,從絕對的漠然與有序,開始變得“沸騰”、“紊亂”!
並非鴻鈞失去了對道韻的控製,而是刑天所代表的“道”,其存在本身,就是對這“至公無情”秩序的否定與顛覆!當兩種根本性衝突的“道理”在如此近的距離、如此直接的方式下激烈碰撞時,僅僅是“道理”本身的排斥與對抗,就足以引發規則層麵的海嘯!
肉眼可見的,鴻鈞身周的虛空,開始扭曲、折疊、破碎!並非空間神通,而是構成那方區域的“天道規則”被刑天的“自在人道”道韻強烈乾擾、排斥,導致規則顯化異常,空間結構不穩!無數細微的、紫黑色的、蘊含著毀滅與終結氣息的裂縫,如同蛛網般在鴻鈞身周閃現、湮滅、再生!那是兩種“道”激烈交鋒最直接的體現,是規則層麵的“廝殺”!
高台之上,鴻鈞那始終模糊、仿佛與宮殿融為一體的身影,第一次出現了清晰的“凝實”。並非他主動顯化,而是在刑天道韻的激烈衝擊下,他無法再保持那種“化身天道、無處不在又無處可在”的漠然狀態,不得不凝聚更多的“存在感”,來應對、來壓製眼前這瘋狂“悖逆”的“異數”!
他依舊端坐於紫色蒲團之上,但身形清晰可見。依舊是那古樸的灰色道袍,披散的長發,平凡的麵容。然而,此刻他那雙原本漠然如宇宙深空、倒映生滅輪回的眼眸中,不再僅僅是空洞與規則,而是清晰地倒映出了刑天那巍然屹立、周身混沌之光熾烈如陽的身影!那倒影中,充滿了“異數”、“變數”、“錯誤”、“悖逆”等一切與“既定秩序”格格不入的特質,引動著鴻鈞周身道韻更強烈的排斥與“修正”欲望!
“悖…逆…”
鴻鈞開口,聲音不再平淡,而是帶上了某種奇異的、仿佛億萬規則絲線同時震顫的嗡鳴,冰冷,浩大,蘊含著天威般的怒意(如果天道之怒可以如此形容的話)。他並未起身,隻是抬起了右手,食指,對著刑天,輕輕一點。
這一點,看似輕描淡寫,毫無煙火氣。
然而,就在他指尖抬起的瞬間,整個紫霄宮的時間、空間、一切有形無形的法則,仿佛都凝固、坍縮、彙聚於那一點之上!那不是法力的彙聚,而是“權限”的調動,是“規則”的凝聚!鴻鈞以道祖之身,合道之權,在此刻,直接引動了紫霄宮所代表的、舊天道體係下,最本源的“秩序”與“規則”之力,對刑天這個最大的“錯誤”,進行最直接的“格式化”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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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有光華,沒有巨響。隻有一股無法形容、無法抗拒、仿佛代表著“存在之否定”的漠然意誌,伴隨著那根手指,跨越了空間與概念的阻隔,直接降臨在刑天身上!這股意誌,並不狂暴,卻至高無上,它不摧毀,不鎮壓,而是要“抹去”——抹去刑天身上一切不符合“天道秩序”的“錯誤屬性”,要將他的“自在人道”道韻,強行“糾正”回這天地間應有的、既定的“軌道”上來!如同橡皮擦去紙上的錯字,如同程序刪除異常的代碼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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