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68章返回祖庭,道心愈發通透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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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步踏出清光通道,重返洪荒虛空的刹那,那股熟悉的、卻又比離去時濃鬱了何止千百倍的衰敗、破滅、絕望的氣息,便如同冰冷的潮水,從四麵八方洶湧而來,幾乎要將人淹沒。星辰的殘骸在虛空中無聲漂浮、碰撞、化為齏粉;大塊大塊的大陸碎片脫離主體,燃燒著墜向更深沉的黑暗;曾經靈氣氤氳的仙山福地,如今隻剩斷壁殘垣,靈脈枯竭,死寂一片;億萬生靈的哭泣、哀嚎、絕望的祈禱,彙聚成無形卻撼人心魄的悲愴洪流,在這走向終末的天地間回蕩。
刑天立身於這片破敗的虛空,周身自有一股無形的、圓融自在的道韻流轉,將那侵蝕一切的末法衰敗之氣隔絕在外。他胸口的混沌之光平穩而深邃,倒映著眼前這慘烈如地獄的景象,卻沒有絲毫動搖,隻有一種沉靜如海的悲憫,與堅定不移的決心。
他回首望去,來處隻有永恒翻湧、吞噬一切的混沌,紫霄宮與鴻鈞道祖的氣息,已徹底消失,仿佛從未存在。協議已定,舊時代最後的“管理者”已隱退,將這片注定沉沒的“船”,留給了船上絕望的乘客,以及他這個試圖打造“新舟”的、孤獨的“異數”。
“該回去了。”刑天心中默念,目光投向洪荒大地某處。那裡,是他的根基所在,是無數追隨他、信奉他之道的生靈最後的希望之地——武道祖庭。
心念動處,身形已從原地消失。並非施展遁法,而是內宇宙道韻與外界殘存空間法則的某種共鳴與駕馭,使得他在這秩序崩壞、法則紊亂的末法天地中,依舊能以一種近乎“言出法隨”的方式穿梭。幾步邁出,跨越無儘破碎的虛空,眼前景象變幻,熟悉的、與周遭破敗景象截然不同的氣息撲麵而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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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一片懸浮於洪荒中央、已然脫離大地、自成一體、被朦朧混沌色光芒籠罩的巨型浮空山巒——正是武道祖庭。與外界星辰隕落、大地崩裂的末日景象不同,祖庭之外雖然也籠罩著濃鬱的末法衰敗之氣,但其內部,卻呈現出一種奇特的、生機勃勃而又井然有序的氣象。
祖庭外圍,是層層疊疊、按照玄奧軌跡運行的防禦陣法與聚靈(實則聚攏殘存天地元氣與混沌之氣轉化為自身所需能量)大陣,光芒流轉,將外界的破滅氣息很大程度上隔絕、轉化。大陣之內,山巒疊翠,並非依賴外界靈氣,而是根係深深紮入祖庭本源,汲取著刑天內宇宙道韻間接滋養而生的奇異植被,散發著勃勃生機。瓊樓玉宇、演武高台、講道廣場井然有序,雖不如鼎盛時期的仙家洞府華麗,卻自有一種樸實、厚重、充滿力量感的韻味。
更引人注目的是祖庭上空與各處。一道道或強或弱、但都蘊含著堅定不屈意誌的氣血狼煙衝天而起,雖不似仙道元神光華璀璨,卻厚重凝實,帶著一股披荊斬棘、自強不息的昂揚鬥誌。那是修煉內宇宙武道的修士們,在吐納、練拳、悟道。他們不依賴外界靈氣,而是觀想自身宇宙,搬運氣血,打熬肉身,明悟己心,以自身為熔爐,開辟內天地。在這末法時代,仙道修士道行衰退、惶惶不可終日之時,武道修士們雖然進境緩慢,卻步伐堅定,精氣神反而有種曆經磨礪後的純粹與凝聚。
祖庭中心,那座最為巍峨、銘刻著無數玄奧武道真意、仿佛能與刑天產生共鳴的“武祖殿”前,廣場上已然聚集了黑壓壓的一片人影。為首的,正是刑天的幾位親傳弟子,以及巫族殘留的幾位大巫,如九鳳、相柳、雨師等。他們顯然早已感應到刑天的歸來,一個個翹首以盼,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、擔憂、以及深深的期盼。
當刑天的身影憑空出現在祖庭上空,那熟悉而浩瀚的氣息彌漫開來時,整個祖庭先是一靜,隨即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歡呼聲!
“師尊回來了!”
“是武祖!武祖從紫霄宮回來了!”
“道祖沒有為難武祖!太好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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