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71章天地靈氣異變，衰減之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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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道祖庭的“平靜”，如同暴風雨前最後一絲沉悶的凝滯，終究被打破了。隻是，這打破平靜的，並非預料中的、來自外界的、驚天動地的直接攻擊，而是一種更深層、更緩慢、卻也更令人心悸的——侵蝕與衰變。
變化，始於一個看似微不足道的清晨。
祖庭內，一位新近入門、剛剛在師兄指導下，嘗試引動自身氣血、按照《基礎鍛體訣》進行第一次正式“內煉”的少年修士，在靜心打坐、感應自身氣血運行小半個時辰後，忽然疑惑地睜開眼，對身旁監督指導的師兄問道：“師兄，我……我感覺有點不對。”
“何處不對？”那師兄是個憨厚漢子，修為在化勁層次，聞言皺眉，仔細探查少年體內氣血。氣血運行雖略顯滯澀，但那是初學者的正常現象，並無大礙。“氣血運轉無礙，可是心緒不寧？”
“不是心緒，”少年撓撓頭，努力組織著語言，臉上帶著困惑與一絲不安，“是……是外界的‘氣’。我按您說的，嘗試感應外界，配合呼吸，以‘外感’引動‘內發’。以前在家中，雖未正式修行，但也能隱約感覺到天地間有股清涼的、讓人舒服的氣息。可剛才……剛才我好像感覺到，那氣息……很‘沉’，很‘濁’，吸進來，非但沒覺得舒服，反而胸口有點發悶，氣血流轉都好像慢了一絲絲……”
師兄臉色微變。他是經曆過靈氣充沛時代、後來轉修武道的，對天地靈氣的感應遠比這初出茅廬的少年敏銳。聞言，他立刻屏息凝神，不再局限於自身氣血，而是將感知小心翼翼地向外延伸，去仔細體悟祖庭大陣之內、那經過轉化過濾、相對溫和的“靈氣”環境。
片刻之後，他猛地睜開眼，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駭。少年感覺沒錯！不，是這少年的感知天生敏銳，竟然比他更早察覺到那細微的變化！
祖庭大陣轉化而來的、供低階修士感應輔助、也維持著祖庭基本生機的“靈氣”（實為精純的混沌元氣與殘存天地能量混合），似乎……真的“沉”了，“濁”了！並非雜質增多，而是那種原本活潑靈動、蘊含生機的“靈性”，正在以一種極其緩慢、幾乎難以察覺的速度……消退！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、仿佛陳年積灰般的“惰性”與“死寂”。吸入體內，不僅難以輔助修行，反而需要耗費更多的氣血和精神去“驅散”或“同化”那股惰性，否則便會如少年所說，產生滯澀、沉悶之感。
“這……這是什麼時候開始的？”師兄霍然起身，臉色凝重。他昨日修煉時，似乎還未有如此明顯的感覺，或者說，變化太過細微，被忽略了。他立刻將情況上報給了負責新人教導的管事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起初，這被當作個別弟子的錯覺或適應問題。然而，隨著時間推移，越來越多的修士，尤其是那些修為較低、對“氣”的感應相對純粹、尚未形成強大自身循環的修士，都開始隱約察覺到了這種不適。修煉時，原本順暢的氣血搬運，似乎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阻力；觀想時，心神也似乎更容易疲憊、渙散，仿佛外界環境在無形中增加了“負擔”。
更令人不安的是，祖庭之內，那些依靠祖庭本源和轉化能量生長的植被，也開始出現了肉眼可見的異常。一些較為嬌嫩、對能量環境敏感的靈草，葉片邊緣開始出現淡淡的枯黃，生長速度明顯減緩。原本四季常青的樹木，也顯得有些“沒精打采”，葉色黯淡。雖然這種變化很慢，很細微，但對於時刻關注祖庭一切變化的修士們來說，無異於敲響了警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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