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,我亦明造化真意。此間生靈,我自會看顧,然非如舊日般嗬護,乃順其自然,導其向善。你……放心去吧。” 禮畢,她再看那瀕危的生態係統,眼中已無執著,唯有順其自然的引導之意,造化清光流轉,愈發貼近生命本身演化之妙。
寂滅淨土,菩提樹下。
接引與準提相對靜坐,已然入定甚深。微風拂過,帶來最後意念:“苦海無涯,回頭是岸。然岸在何處?在汝心頭。二位,好生修行,莫負此心,莫負此身,莫負此方自在天地。” 接引與準提,同時身軀微微一震,緩緩睜開雙眼。兩人眼中,那積累萬古的悲苦、算計、執著,此刻已然淡得幾乎看不見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洗淨鉛華的平靜與澄明。他們對視一眼,皆看到對方眼中的了然。無需言語,兩人同時雙手合十,對著微風來處,深深一躬,額頭觸及地麵,久久方起。“阿彌陀佛……” 接引緩緩開口,聲音平和而充滿力量,“多謝道友,當頭棒喝。岸在心中,道在腳下。往日種種,譬如昨日死。今日種種,譬如今日生。道友珍重,我師兄弟,自當於此淨土,明心見性,不負道友開辟此自在天地之恩德。” 準提亦緩緩點頭,臉上再無疾苦之色,隻有一片安然。他們知道,刑天最後的話,點破了他們最後的迷障。從此,西方教義已成過往,佛國淨土皆是虛妄,唯有當下本心,腳下道路,方是真實。
最後,刑天那超越維度的“感知”,溫柔地掃過這浩瀚宇宙的萬千角落。那些在開天辟地時,被他以無上偉力、小心翼翼接引而來、妥善安置的,舊洪荒億兆生靈的殘魂所化的、如今已在新天地中繁衍無數代、開枝散葉的諸多族群與文明。他們的血脈中,或許還殘留著極其稀薄的、關於洪荒的記憶碎片;他們的文明源頭,或許還記載著關於“開天大神刑天”、“遠古神魔戰爭”的扭曲傳說;他們的修行法門,或許還帶著一絲舊日道法的痕跡。
刑天的“目光”,如同最輕柔的月光,撫過這些族群與文明。他沒有顯聖,沒有賜福,甚至沒有讓他們中的任何一個感知到自己的存在。他隻是“看”著,帶著一種淡淡的、如同看著遠房族親後代般的平和。
“塵歸塵,土歸土。洪荒的血脈,舊日的因果,便到此為止吧。” 意念微動,那冥冥之中,極其稀薄地、纏繞在這些洪荒遺族血脈與文明源頭的、最後一點與舊洪荒、與他刑天開辟者身份相關的、細微的“因果線”與“命運慣性”,被無聲無息地、溫柔地抹去了。並非抹去他們的記憶或傳承,而是抹去了那可能帶來不必要關注、或無形束縛的、源自“過去”的因果牽扯。從此,他們就是刑天宇宙中,完完全全、真真正正的、新生的本土生靈。他們的未來,將完全由他們自己,與這方天地的互動來決定,再無任何“前世”的陰影或饋贈。
做完了這一切,刑天那映照在刑天宇宙法則背景中的、最後一絲“感知”與“信息”,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去,沒有留下任何痕跡,沒有引起任何波瀾。就仿佛一陣真正的微風,拂過了湖麵,帶來一絲清涼,然後消失無蹤,湖麵依舊平靜,隻留下被微風拂過的、更加清新的空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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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名道觀中,老子繼續靜坐,氣息愈發縹緲。
清微天內,元始天尊重新提筆,目光堅定。
星海之中,通天教主長笑一聲,劍光再起,愈發逍遙。
媧皇星域,女媧娘娘繼續調理生態,手法更加自然。
寂滅淨土,接引準提重新閉目,禪心愈發明澈。
而那億兆洪荒遺族後裔,依舊在各自的生命軌跡上奔波,渾然不覺,那源自古老紀元的最後一點無形的“因”,已然消散。
所有因果,於此了結。
所有故人,於此安頓。
所有前緣,於此隨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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