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,不等慕青梧回應,他便已俯身,一手穿過她的膝彎,一手穩穩托住她的背脊,一個公主抱將她打橫抱了起來。
慕青梧低呼一聲,下意識地摟緊了他的脖頸,發燙的臉頰埋在他頸窩。
酒意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激得似乎更濃了,隻覺得天旋地轉,渾身更是醉得提不起一絲力氣,隻能任由他抱著向臥房走去。
月光將兩人的影子拉長,交疊在一起,分不清彼此。
慕青梧陷在柔軟的雲被裡,眼皮越來越沉,酒意和倦意一同襲來。
“知安……”她半闔著眼,無意識地喃喃喚著他的名字,聲音又輕又軟。
“我在。”陸知安坐在床沿,握住她的手。
慕青梧迷迷糊糊,仿佛用儘了最後一點清醒的意識,囁嚅著唇瓣,話音細若蚊蚋:“青梧……喜歡你……”
話音剛落,她長長的睫毛便停止忽閃,呼吸變得均勻綿長,竟是就這樣握著他的手,沉沉睡去了,嘴角還掛著一絲滿足而恬靜的弧度。
陸知安微微一怔,輕輕喚了一聲:“師尊?”
回應他的隻有安穩的呼吸聲。
他會心一笑,俯下身,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親了一下。
久久,才緩緩離開。
他抽開師尊抓著他的手,動作極其輕緩地為她脫去鞋襪,將她那身月白廣袖長裙整齊地疊放在一旁的衣架上,拉過柔軟溫暖的錦被,為她仔細掖好被角,確保她睡得舒適安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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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完這一切,他在床邊不遠處的地上,放下一個蒲團。
陸知安盤膝坐於蒲團上,開始梳理近日所得,思緒漸漸沉靜下來。
屋外月色寧靜,屋內燭火柔和,身後是師尊安睡的容顏。
這份安寧,讓陸知安愈發清醒地認識到危機感。
古仙的覬覦如鯁在喉,太玄聖宗近期沒來找他麻煩,不知道在憋著什麼壞。
修行如逆水行舟,不進則退,必須儘快提升實力。
風靈媒介他早已經參透,自不必說。
夢靈媒介在對陣顧家老祖時小試牛刀,對神魂消耗巨大,輕易不能用,隻能當做底牌。
顧家的全部家底都在他這,最重要的當屬《請神術》和那兩塊玄玉盞碎片。
對於請神術的修行,陸知安感覺自己已經入門,能請來“過去”的自己疊加自身,就是不知能否請來“未來”的自己。
過去已定,未來朦朧。
他暫時隻有一個模糊的輪廓,需要仔細鑽研。
至於玄玉盞,一共三塊碎片,還差最後一塊碎片就能集齊,目前尚無線索。
顧家是從獵寶人手裡得到的第二塊玄玉盞碎片。
對顧知搜魂得知,京城黎安的平康坊就有獵寶人的據點,是一家魚行。
陸知安決定從這下手,明天去魚行看看。
他繼續整理所得,慧覺和尚太窮,全身上下就這顆舍利子和佛寶值錢。
陸知安拿出彼岸佛鐘,神念探入,嘗試煉化,結果自然是遭受劇烈反抗。
佛寶有靈,而且這佛寶經過普渡寺曆代高僧大德加持,烙印深重,陸知安心中冷哼。
他能抹除慧覺這個佛子的佛心,自然能抹除高僧大德的烙印。
陸知安當即運轉請神術,虛幡驅使陰神,狂風驟雨般不斷衝擊彼岸佛鐘上的佛門烙印,抹除印記主人落下此印時的佛心意念。
不多時,印記鬆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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