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『94』偷偷和徒兒同床共枕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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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完飯，天已經黑了。
窗外的暮色徹底沉入夜色，飛來峰高聳入雲，在這裡抬頭可以看到，滿天繁星像碎銀一樣灑在天幕上，仿佛觸手可及。
遠處的山峰隱沒在夜色中，隻餘下模糊的輪廓。
陸知安站起身，開始收拾碗筷。
他準備回自己的小院了。
雖然心裡有點舍不得，但他知道，不能得寸進尺。師尊已經對他夠好了，他不能總是賴著不走。
“徒兒去哪？”
身後傳來師尊清冷的聲音。
陸知安轉過身，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她。
“弟子……回去睡……”他撓了撓頭，小聲說，“總不能還在師尊的寢殿……”
他的話沒說完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。
昨晚是特殊情況，他失眠睡不著，師尊才讓他留下來的。
今天他已經適應了一些，不能再不懂事了。
可他心裡，其實還是想讓師尊守著自己睡覺的。
有師尊在身邊，那種安心的感覺，是任何東西都給不了的。
但他有分寸。
他知道什麼是該做的，什麼是不該做。
慕青梧看著他，沉默了一瞬。
“徒兒失眠的問題好了？”她問。
陸知安搖搖頭，老老實實地回答：“沒好……”
“那回去睡什麼？”慕青梧的語氣依舊是慣常的清冷，可話裡的內容卻讓陸知安愣住了，“就在為師這睡吧！”
陸知安：“！”
他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，像是兩顆被點亮的星星。
可他還沒高興多久，慕青梧就已經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——自己剛才說了什麼？
她不是白天才下定的決心嗎？要和徒兒保持距離，不能太過親近，該避諱的要避諱，該分開的要分開……
怎麼一到晚上，看到徒兒要走，她就……
慕青梧抿了抿唇，在心裡默默安慰自己——等徒兒失眠的毛病好了，就讓他回自己房間睡去。
對，就是這樣。
隻是暫時的。
不是因為別的什麼。
“弟子回去洗漱一番就回來！”陸知安喜不自勝，眉眼彎彎地應了一聲，然後小跑著離開了寢殿。
慕青梧看著他那雀躍的背影，唇角也不自覺地彎了彎。
……
陸知安一路小跑回到自己的小院。
他燒了一大鍋熱水，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澡。溫熱的水流衝刷過肌膚，帶走了一整天的疲憊，也洗去了做飯時沾染的油煙氣。
他搓了又搓，洗了又洗，直到整個人都清清爽爽，香噴噴的，才從浴桶裡出來。
換上師尊給買的玄色長袍，對著銅鏡照了照。
鏡中的少年，眉眼清秀，皮膚被熱氣蒸得白裡透紅，濕漉漉的短發軟軟地貼在額前，整個人透著一股乾淨清爽的少年氣。
他對著鏡子抿了抿唇，壓了壓翹起來的發梢，這才滿意地點點頭，快步朝師尊的寢殿走去。
寢殿的門虛掩著。
陸知安輕輕推開門，走了進去。
“師尊？”他有些疑惑地喚了一聲。
沒有回應。
他環顧四周，目光落在寢殿深處那扇半開的屏風後麵——那裡有水聲傳來，很輕，像是有人在撩撥水麵。
他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。
師尊在洗澡。
“你……先出去……”屏風後傳來師尊的聲音，比平時低了幾分，有些慌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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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！”
陸知安應了一聲，飛快地退出寢殿，還順手關上了殿門。
他站在門外，像門神一樣，一動不動。
夜風輕輕吹過，他深吸一口氣，試圖讓自己的心跳平複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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