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依仗已久的感知首次受挫。
他不得不繞行回避，心中明了：以自己眼下修為，昆侖深處那些秘境，尚非他所能涉足。
“所幸並非全無所得，總有些許慰藉。”
他隻能如此寬解自己。
既定的禽獸目標已儘數收錄，更意外尋得兩株千年靈桃、一株火玉棗樹。
掘開樹下靈土時，還有三枚上品靈石與八枚中品靈石悄然現世。
這一趟，到底不算徒勞。
但一個念頭已在他心底悄然紮根：待道行足夠深湛之日，定要重返此地。
屆時，他要讓這昆侖知曉，何謂“徹徹底底的搜尋”
。
這是他初次在一處地界感到束手束腳，這感覺，他記下了。
一絲隱約的遺忘感忽然掠過心頭。
他怔了怔，隨即恍然：“師父的信！”
玉機子歸來那日，他正全心應付那兩株靈桃樹，隻匆匆一瞥便將信函收進了儲物空間，本想事後細讀，不料竟全然忘卻。
取出信時，才發現共有四封。
略感詫異之際，展開方知，其中一封來自四目師叔。
師父的字跡一如既往透著關切，此番特意讚許了他捎回的禮物，滿意之情躍然紙上。
兩位師弟的來信，通篇仍是變著法子“討要好處”
，但字裡行間，陳凡卻能品出一縷笨拙的溫情，那是思念另一種形式的流露。
至於四目師叔那封，滿紙皆是酸溜溜的“羨慕、嫉妒、怨念”
。
無非是眼熱師兄收了佳徒又得了厚禮，埋怨陳凡心裡沒惦念他這位師叔，絮叨著往日如何疼愛陳凡，如今卻被忘在腦後。
總而言之：那份“也想要好處”
的心思，拐彎抹角，欲說還休。
陳凡忍不住笑了起來，四目師叔這性子真是多年未變，分明有求於人卻偏要擺出一副勉為其難的架勢。
幾位師叔向來待他親厚，既然話已遞到耳邊，往後備禮時自然得多添一份心思了。
**越過昆侖莽莽山脊，陳凡才算真正踏入吐蕃之境。
這片土地道路險阻、消息隔絕，向來被外界傳得玄秘莫測，能窺其真貌者寥寥無幾。
此地民風拙樸，佛香繚繞，可惜陳凡半句吐蕃語也不通，漢人蹤跡又稀落如晨星，行事須得格外謹慎。
若能尋個向導引路方為上策。
然而曠野蒼茫，人煙罕至。
他獨行數百裡竟未遇半個人影，隻得憑感覺在荒原中輾轉前行，沿途倒是順手采集了些零散物件。
閒時他便將心思放在兩匹隨行的駿馬身上。
自草原啟程至今，陳凡持續以靈力為二馬梳理經脈，輔以通靈丸喂養，近日察覺它們靈性漸長，隱隱有了向妖獸蛻變的征兆，這算得上一樁意外之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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