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該改口了，夫人。”
紅蓋頭下傳來幾不可聞的回應：“……夫君。”
陳凡望見眼前的光景便再難自持，隻覺一刻春宵勝過萬兩黃金。
花香似有若無地飄散在夜色裡，月色朦朧映著庭院深處隱約傳來的細碎樂音，秋千靜懸，院落沉浸在沉沉的安寧之中。
次日天明，陳凡難得遲起。
此刻他才恍然領會古人詩中的真意——雲鬢與花顏在晨光中朦朧交織，芙蓉帳內暖意猶存；春宵總是短暫，日頭已高升，從此君王不再執著於清早的朝會。
側身望去，妻子仍睡得安寧，麵頰如芙蓉染露。
陳凡凝神片刻，終究以毅力撐身離榻。
見他出房比平日晚，兩名侍候的小婢倒神色如常，秋生與文才卻已在院中擠眉弄眼。
“師兄，身子可要顧惜，莫要太過辛勞才好。”
秋生笑嘻嘻地湊上前來。
“正是呢大師兄，若實在困乏便多歇息，陳修他們自有我們照看。”
文才也跟在一旁幫腔。
“咳，你們兩個先管好自己罷。”
陳凡豈容師弟討了便宜，“眼看即將出師，怎麼還這般沒個正形？”
果然一提“出師”
二字，兩人頓時斂了笑容。
過去這一個月，師父幾乎是手把手地教導，遇上事務也總先推他們上前，自己則在後方壓陣。
這番曆練讓兩人吃了不少苦頭，卻也有顯見的成效——如今尋常事件秋生已能獨當一麵，文才雖稍欠火候，卻也大致能應付了。
“師父何必非要我們出師？像如今這樣不也很好麼。”
秋生仍有些不情願。
“你們年紀已不小，修為也夠了。
師父這般安排，正是為你們長遠計。
若不放手讓你們自己去闖，恐怕永遠也長不起來。”
陳凡並未寬慰，此事早已定下。
“你們先練著，我回屋更衣，還要向師父奉茶。”
晨功結束後，陳凡折返房中，欲喚任婷婷同去行新婦敬茶之禮。
進屋時見她已然起身，正對鏡理妝。”怎麼不多睡片刻？”
他走到妝台旁，從鏡中望著她的麵容。
“今日要奉茶，總不能起遲了。”
任婷婷頰邊透出淺緋，眼中漾著蜜意。
“那便過去吧。”
陳凡攜她來到正廳，九叔早已端坐等候。
“師父，請用茶。”
任婷婷第一次以徒媳的身份輕聲喚道。
“好。”
九叔接過茶盞，神色和煦，“小凡、婷婷，如今你們既結為夫妻，往後當同心互持，彼此體諒。
家宅和睦，諸事方得順遂。
來，一人一個紅包。”
“謝師父，我們記下了。”
陳凡與任婷婷齊聲應道。
陳凡又開口：“師父，我意欲引婷婷入道修行，還望師父允準。”
唯有同修大道，方能長相伴守。
“這自然無妨。
不過婷婷資質如何？”
九叔問道。
“正要稟告師父。
昨夜我察覺婷婷體內蘊著一股極為精純的陰柔之氣，澄澈無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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