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0章 第60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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師兄托人捎來的靈材確實幫了大忙，若無那些珍物輔助，自己的修為未必能臻至地師中期。
想起師兄，心頭不免浮起愧意——當年為些兒女情長遠走塞外，如今想來，實在荒唐。
“爹？你又不應我了……”
凝紅撅起嘴，卻也沒真惱，這般情景她早慣了。
沉默半晌，她忽然想起什麼：“對了爹，昨日收服的那隻紅袍火鬼，你打算如何處置？”
“尋處有人的集鎮，找塊老檀木……設法度化罷。”
傲天龍沉吟片刻道。
“為何要費事度化？既是惡鬼，直接打散不更乾淨？”
凝紅不解。
傲天龍望著遠處漸濃的暮色，緩緩搖了搖頭。
“這紅袍火鬼非同尋常，稍有不慎便要惹出禍端。”
傲天龍眉頭緊鎖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腰間法劍的吞口，“尋常火焰傷不得她分毫，刀劍加身亦難致命。
我先前一劍雖刺穿其靈體，卻也隻能困鎖，無法徹底誅滅。”
凝紅側過頭望向父親：“爹既已臻地師之境，為何不修雷法？若以雷霆破邪，此事豈不易如反掌？”
傲天龍沉默著加快腳步。
他何嘗不曾動過這般念頭？隻是畢生心血皆傾注於劍道，信奉一劍破萬法。
修習雷法雖非旁門左道，終究要分去大半心神。
與其兼修雜術，不若將光陰儘數化作劍鋒上那寸寒芒。
見父親再度陷入沉思，凝紅悄悄將指尖抵在心口。
陳凡哥哥可還記得那年秋日，兩個孩子用狗尾草編成指環的模樣？他將唯一一塊麥芽糖掰成兩半，較大那塊總是輕輕放在她掌心。
童言稚語說將來要拜堂成親時，漫山楓葉正紅得灼眼。
“爹！前頭鎮子好熱鬨！”
凝紅忽然扯住父親衣袖。
長街兩側燈籠綿延如星河，叫賣聲混著糖畫甜香撲麵而來。
傲天龍望著女兒發亮的眼眸，心頭泛起酸澀的歉疚：“先尋客棧落腳，安置妥當再出來逛。”
行李尚未解開，那抹鵝黃身影已雀躍著消失在門廊轉角。
傲天龍搖頭苦笑，忽聞店小二倉皇奔來：“您家姑娘跟人在街口爭執起來了！”
人群圍成的圈子 ** ，凝紅正與青衫少年各執一詞。
傲天龍撥開眾人上前時，客棧門內也走出數道身影。
“師弟？”
傲天龍怔在原地。
“師兄？”
諸葛孔平手中茶盞微微一晃，兩雙眼睛隔空相望，竟都泛起潮濕霧氣。
圍觀者麵麵相覷，不知這二人為何突然僵立如石像。
“你竟還活著？”
諸葛孔平率先回神，語氣裡半是欣喜半是別扭——當年爭風吃醋的舊怨，到底還在心底硌著。
“若我先走一步，將來誰為你扶棺執幡？”
傲天龍習慣性地反唇相譏，目光卻飄向諸葛孔平身後。
王慧撥開丈夫衣袖上前兩步，聲音裡帶著不確定的輕顫：“可是……天龍師兄？”
“十八年未見，夢夢。”
傲天龍脫口而出的舊稱讓空氣靜了半息，“你模樣幾乎未變。”
“師兄說笑了。”
王慧耳垂微紅，迅速垂下眼睫整理袖口。
這細微的神情變化沒能逃過諸葛孔平的眼睛，他重重咳嗽一聲。
“隻得了位千金？”
諸葛孔平將兒子往前輕推，“運高，還不拜見師伯。”
少年恭謹行禮：“常聽娘親提起師伯風采。”
傲天龍撫過少年肩頭，喉間發緊，萬千感慨隻化作兩聲：“好，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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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 ** 陳凡，拜見天龍師叔。”
清越嗓音自旁側響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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