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4章 第104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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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了陳凡的話，她也不堅持，點頭應了。
秋生所承的，原是鷓姑那座廟宇道場，就在鎮中，位置他們都很熟悉。
三人未多耽擱，徑直朝那處走去。
不料，迎接他們的竟是一把冷冰冰的鐵鎖。
陳凡抬眼看了看天色，日頭正高，正是香客往來之時，廟門卻緊閉著。
他眉頭不由蹙起：鷓姑遷往上清鎮後，此地一直由千鶴門下 ** 照應，香火從未間斷。
如今交到秋生手裡，怎的白日裡也鎖了門？讓前來祈福的鄉鄰如何是好？
見此情形，陳凡心底漫上一陣不悅。
這道場當年是他為秋生求來的，若被鷓姑師叔知曉如今這般光景，他實在無法交代。
諸葛小花察言觀色，見他眉宇緊鎖，又瞥見門上沉甸甸的銅鎖，心中已猜到了七八分。”掌門師兄，許是秋生師兄臨時有事外出，或是接了活計，才暫且閉門。
我們稍候片刻便是。”
她試圖將話圓過去。
“有事？接活？”
陳凡冷哼一聲，語氣裡壓著惱意，“他是我看著長大的師弟，什麼脾性我豈會不知？原以為成了家，該穩重些了，誰知無人拘著，便又故態複萌。”
“或許……是真有急事呢？”
箐箐忙在一旁輕聲幫腔。
陳凡未再言語，轉身走向街邊一個擺攤的老漢。”老丈，請問這廟平日何時開門？我們想進去拜一拜。”
老漢抬頭打量他幾眼，搖搖頭：“沒個準嘍！自打換了廟主，開不開門全看他心情。
小夥子，若要拜神，還是去別處吧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
多謝老丈。”
陳凡得了答案，道過謝，轉身便走。
諸葛小花與箐箐聽了那老漢的話，麵色也凝重起來。
看來這不是偶然，而是常事了。
秋生這般行事，確實過了。
兩人對視一眼，匆匆跟上陳凡漸遠的背影。
箐箐望著前方熟悉的街景，心裡咯噔一下——陳凡走的方向，分明是鎮東頭的胭脂鋪子。
她悄悄扯了扯諸葛小花的衣袖：“糟了，掌門師兄這是要去找秋生師兄。
秋生師兄這時候，八成正在替他姑媽看鋪子呢。”
諸葛小花先是一愣，隨即蹙起眉頭：“他自家的道場不管，倒有閒工夫幫襯胭脂水粉的買賣？”
語氣裡透出幾分不解，更摻著隱隱的惱火。
在修行人看來，若非隱世清修，便該做些與道法沾邊的營生，如義莊、法事、趕屍、守廟，皆是正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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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生這般行徑，落在同門眼中，近乎荒廢本業。
三人綴在陳凡身後，轉眼已立在胭脂鋪外。
鋪麵裡隱約傳出秋生與女子說笑的聲音，嗓音清朗，透著股市井裡的活泛氣。
陳凡在門前頓了步，並不進去，隻靜靜聽著。
日光斜照在他側臉上，那下頜線繃得極緊，眼裡仿佛凝著層薄霜。
片刻，他竟一言不發，轉身便走。
諸葛小花與箐箐麵麵相覷，隻得跟上。
陳凡步子邁得又急又沉，一路徑直回到秋生那座久無人氣的道場。
門上的銅鎖被他指尖一點，便“哢”
地彈開。
推門進去，一股塵封的黴味撲麵而來。
供案積灰，香爐冷寂，連神像的麵目都似蒙了層陰翳。
陳凡從袖中取出三炷香，引火點燃， ** 爐中，青煙嫋嫋升起，總算給這死寂的屋子添了絲活氣。
他拂了拂**上的灰，撩袍坐下。
“箐箐，”
他聲音平靜無波，“去請四目師叔與家樂過來。”
箐箐張了張嘴，目光掃過滿室狼藉，終究把求情的話咽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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