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此的，共有五姓。
平日吹牛角、唱苗歌、擊苗鼓，還有錐牛祭祖的古禮。
雙洞山上便有他們的聖山祭壇，規模似乎不小。”
陳權將所知零星道來。
“照此說來，竟是遠古遺民，想必有些根基。
不過我看雙洞山地勢開闊，難道儘被他們占了去？”
“那倒不曾，山中還有不少空曠之地可供棲身。”
陳權如實相告。
“這便是了。
你們隻要不去主動招惹，他們想來也不會無故生事。
這樣吧，你回去後先遣人尋覓合宜的駐地，著手營造屋舍。
選址時儘量避開他們的地界，且看他們作何反應。
餘下的事，容後再議。”
陳權沉吟片刻，也覺得此法穩妥。
既然有了章程，他便不再久留，翌日便告辭返山。
陳凡一家也未多待，待陳權離去後，也徑自回了天蓮山。
其實他給出這條計策，亦存了幾分私心——他想看看，能否借此徹底扭轉常勝山這群人的路數。
倘若可行，他便有意將其儘數收歸麾下。
在這湘西地界，數萬之眾終究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。
若能納入天道門，於世俗中的聲威勢必大漲。
陳權對陳凡的心思，也並非全無察覺。
但值此亂世，他亦有心為手下弟兄謀一條新路。
若能依附天道門，未嘗不是個好歸宿。
因此，他對陳凡的安排並無反感之意。
經數日跋涉，陳權回到常勝山，立刻召集了麾下各位頭目前來議事。
“總把頭回來了！事情辦得如何？”
聞得陳權歸來，花山澤最先趕至。
廳堂裡一時靜得能聽見呼吸聲。
陳權沒急著開口，隻把目光緩緩掃過那一張張或疑慮或焦躁的臉。
他在等，等他們自己把那股躁氣壓下去。
約莫半盞茶的功夫，散在各處的人才陸續到齊，在常勝山慣常議事的廳裡落了座。
人剛坐定，嗡嗡的議論聲就起來了，一雙雙眼睛都釘在陳權身上。
“總把頭，天道門那邊……究竟如何說？”
終於有人忍不住，揚聲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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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問，像是打開了閘口，七嘴八舌的問題頓時湧了出來，廳內一片嘈雜。
陳權沒立刻回答，隻端起手邊的粗陶茶碗，慢條斯理地呷了一口。
直到那嘈雜聲自己覺出了不妥，漸漸低了下去，他才放下茶碗，碗底磕在木桌上，發出不輕不重的一聲“嗒”
。
“我去了上清鎮，見了玄清掌門。”
他聲音不高，卻足夠讓每個人都聽清，“天道門，不會派人來。”
話音落下的刹那，寂靜被猛地撕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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