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才？”
他深知師父與那大龍之間微妙的舊隙，此話一出，果然有效。
九叔麵色一凝，當即改口：“那你速去準備，我在此等你。”
陳凡的物件平日都收在隨身空間裡，隨時可取。
隻是他沒料到師父如此急切，一時還沒想妥該送什麼。
思忖片刻，他覺得還是銀錢最實在——有了錢，婚禮所需自然能置辦得體麵。
於是取來一隻深色檀木匣子，在內鋪了一層又一層，足足碼放了一百兩黃金。
他相信，這份厚禮，足以讓文才的婚禮風光周全。
* * *
九叔見到陳凡備下的禮匣時，先是一怔，眉頭微微蹙起。
隨即，他像想明白了什麼，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，眼底竟浮起一絲欣慰的笑意。
顯然，他已領會了徒弟的深意。
將那隻沉甸甸的木匣收好，九叔不再多言，轉身便踏下了山道，衣袍拂過石階，背影乾脆利落。
待九叔離去後，天蓮山上眾人才得知此事。
私下裡，不免有人揣想：九叔對這位小徒弟，到底還是格外上心的。
否則，又怎會為他一場婚事，這樣早早地便趕回了任家鎮呢？
起初陳凡的想法也是如此，但龍大帥的身影在腦海中浮現時，他心頭便多了另一層揣測。
師父急於趕回，固然有文才婚事的緣故，可龍夫人這一層，恐怕也占了不少分量。
隻是做徒弟的，對師父的情愫終究不便多言。
那是他年少時的傾心之人，亦是他漫長歲月裡唯一深愛過的女子。
陳凡偶爾也會猜想當年種種。
按理說，師父本不該輸給大龍才對——可轉念一想，多少往事都已被時光掩埋，自己又何必再去翻動那些舊賬。
陳凡的猜測並沒錯。
得知文才要娶的是米啟蓮的妹妹念英時，九叔沉寂多年的心湖終究泛起了微瀾。
數十年不見，不知她如今過得如何。
借著這次機會，他也想遠遠地看上一眼。
以九叔天師中期的修為，禦劍而行不過轉瞬。
自天蓮山至任家鎮，不過半日工夫。
他徑直落回義莊院中。
望著眼前熟悉的一草一木，九叔不禁有些恍惚。
好在文才很快察覺動靜，從屋裡迎了出來：“師父，您怎麼突然回來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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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
九叔應了一聲，目光習慣性地掃過 ** 周身，“這些日子，可曾懈怠修習？”
“沒有沒有！”
文才連忙擺手，“自從大師兄離開，我再沒偷過懶。”
為了在念英心中留個好模樣，他這些時日確實勤勉了許多。
“那就好。”
九叔微微頷首，對文才如今的進境還算滿意，“我這次回來，便是為你操辦婚事。
眼下準備得如何了？”
“呃……師父，這些事都交給龍家張羅了，咱們這邊不用費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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