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戰。
若傾巢而出，反倒顯得心虛氣躁，落人話柄。”
麻麻地嘴唇動了動，終究沒再出聲。
殿內燭火微微搖曳，將眾人身影拉長在青石地上，仿佛一群無聲博弈的棋手。
陳凡望向窗外漸合的暮色，山霧正從穀底漫起，一絲一縷，纏繞住遠山的輪廓。
他知道，這張金帖背後藏著的，或許不是刀劍，而是更綿軟也更難掙脫的網。
但天道門既已走到今日，便沒有退避的理由——有些局，唯有踏入其中，才能看見真正的棋路。
殿外傳來晚鐘，沉沉蕩蕩，掠過重簷，散入正在聚攏的夜色裡。
然而眼下，麻麻地心中縱有不悅，到場時卻始終沉默未發一言。
“諸位，茅山派既已送來請帖，我等自當前往。
隻是此番人選需慎重斟酌——既要維係我天道門的顏麵，亦不可令人覺得我等得勢驕橫、盛氣淩人。”
陳凡見在場同門議論間情緒漸漲，適時開口定調。
望著這般情景，陳凡心下明了：眾人麵上雖不言語，心底對茅山過往所為，終究存著芥蒂。
“小凡，你身為掌門，又是帖上指名邀約之人，此行必不可免。
其餘隨行之人，當如何安排？”
傲天龍向陳凡詢問道。
“依我之見，一代門人中，僅千鶴師叔同行即可。
他早年曆經宦海，本就擅長周旋應對，如今更已晉入天師境，此類場合最為適宜。”
陳凡並未遮掩，坦然提出首位人選。
“千鶴師弟確是不二之選。
不過小凡，你不會隻帶他一人前去吧？那未免太過簡薄。”
九叔在一旁接著問道。
“師父說笑了，天道門的體麵我豈會輕忽？二代 中，我打算帶上東南西北四位師弟。
他們如今主持各地道觀，多結識同道亦有裨益。
況且他們早年隨千鶴師叔曆練，應對場麵之事應當已有心得。”
陳凡說罷，眾人皆頷首稱是。
這番安排，確乎周全。
“小凡，不如也將你座下幾位 帶上。
這般盛會難得一見，正好讓他們開闊眼界。”
九叔沉吟片刻，又添一言。
此言一出，原本 旁聽的四人頓時眼眸發亮，齊齊望向陳凡——這般熱鬨場麵，誰不想親眼見識？
陳凡未料師父忽有此議。
目光掠過四張滿是期盼的臉龐，心中一時遲疑：若將 儘數帶去，萬一途生變故，自己恐怕難以周全照應。
可那一道道目光中的憧憬如此鮮明，錯過這般機緣，終究可惜。
他暗自思量片刻，終是決意：縱使真要動用些隱藏的手段，也足以護他們周全。
“行了，不必這般瞧著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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