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一抹藏不住的得意。
她輕輕仰起臉，仿佛一隻驕傲的白天鵝。
“小修，你的看法呢？”
陳凡的目光最終落在陳修身上，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盼。
陳修接過那物件，翻來覆去仔細端詳了好一會兒，才遲疑著開口：“師父…… 是我眼拙，這……這似乎確是茅山派的信物無疑。”
他的結論，與陳倩不謀而合。
“唉……”
一聲悠長的歎息從陳凡喉間逸出，失望之色溢於言表，“往後，真該讓你們多去江湖上走走了。
四位師弟，你們可能辨出此物的來曆？”
侍立一旁的東南西北四人彼此對視一眼，其中一人上前一步，恭敬答道：“掌門師兄，若我等沒有看走眼，此物當出自羅浮山一脈。”
他們早年曾隨千鶴道長遊曆四方，見識自然廣博許多。
“羅浮山？”
陳倩失聲驚呼，滿眼難以置信，“可他們身上所著，分明是茅山道袍啊！”
“哼，還有臉說？”
陳凡麵色沉了下來，“無論如何，我天道門亦是從茅山一脈中走出。
連自家源流的掌故都如此生疏，你們……唉。”
他搖了搖頭，未儘之語化作了無聲的責備。
“掌門息怒，”
千鶴道長溫聲插話，眼中含著對幾個小輩的慈愛，“他們年紀尚輕，又久居天蓮山清修，對羅浮山之事不甚了了，也是情有可原。”
“千鶴師叔，我並非苛責他們不識別派之物，”
陳凡語氣稍緩，“可這是茅山信物啊……連這都能認錯，實在不該。”
見師父動怒，陳修幾人立刻垂下頭，屏息靜立，誰也不敢再多言半句。
“都過來吧，”
千鶴道長招了招手，語氣溫和，“師叔祖給你們講講這茅山與羅浮山的淵源與分別，日後莫要再弄混了。”
四個年輕人悄悄抬眼，瞥見師父並未出言反對，這才挪步圍攏到千鶴道長身邊。
“這茅山宗，本是正一道的重要法脈，”
千鶴道長緩聲道來，聲音如古井無波，“在其鼎盛之時，亦如佛門禪宗，逐漸分為南北兩支。
北宗坐落於鎮江茅山，乃是我派真正發祥之地，奉陶弘景真人為開山祖師；南宗則紮根廣東羅浮山，尊崇煉丹大家葛洪真人為祖。
然則論及道統正宗，仍以北茅山為尊，這一點，恰與南尊北卑的禪宗相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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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們需謹記，茅山宗的開創者，是陶弘景祖師。”
聽著千鶴師叔祖的講述，四個年輕 少年方知茅山一派竟有這樣一段複雜往事，也終於明白師父為何如此不悅。
天道門既源自茅山，他們對母派曆史卻如此懵懂，確實不該。
“師叔祖，”
陳倩又湊近了些，聲音帶著求教的殷勤，“那我們該如何區分兩派 呢？單看道袍，似乎並無二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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