婦人話音未落,便勢如瘋虎般縱身撲上,指節泛白,帶著淩厲的破風之聲,直往裘千仞麵門抓去,口中嘶吼著:
「惡賊,還我孩子性命!」
這一下出手快如電閃,二人相距不過數尺,裘千仞剛和周伯通拆了一招,根本不及閃避,隻能急伸左臂橫擋。
「嗤啦!」
一聲裂帛響,婦人一雙手竟硬生生紮透了他的衣袖,抓到了裘千仞手臂上。
裘千仞左臂一震,就把婦人雙手的指甲蓋都掀了開來。
她卻像是全然不覺疼痛,更是無視了鮮血直冒的手指,隻是瘋了一般死死扣住裘千仞手臂,像是恨不得將他的骨頭都捏碎。
「瘋婆子!你要找孩子,與老夫有什麼乾係!」
裘千仞怒極,右掌凝起十成功力,帶著悍然掌風便要往婦人天靈蓋拍去。
可掌風剛起,周伯通卻嘻嘻哈哈一拳便打了過來,拳風靈動飄忽,直取他脅下。
裘千仞大驚,這一拳若是打實了,便是銅筋鐵骨也受不住。
他隻能急忙撤掌回擋,左手順勢揮出一股剛猛的掌風,將女子整個人震飛了出去。
婦人跌在溪水裡,半身都浸在水中,臉白如紙,渾身止不住地顫抖,張口嘔出一口鮮紅的血,染紅了身前的溪水。
可她全然不顧自己的傷勢,手腳並用地爬起來,哀嚎著還要往裘千仞身上撲去,眼角餘光卻在這時,掃到了站在一旁的老頑童。
那一瞬間,她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術,驟然僵在原地。
她怔怔地看著那張臉,唇瓣微微顫抖,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她輕輕呢喃出兩個字:
「伯通…」
這聲音輕極了,但是老頑童聽到這兩個字,臉上的嬉笑瞬間蕩然無存。
他一張臉唰地一下,竟是變得比婦人麵色還要慘白,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。
當真是被嚇得魂飛魄散!
老頑童竟全然忘了身邊還站著個虎視眈眈,隨時能要他命的裘千仞。
他隻是慌裡慌張地轉身,埋著頭就想往密林裡鑽,恨不能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,這輩子都不要再出來。
「周伯通!你給我站住!」
婦人見他要跑,慌張地喊住他,伸手指著裘千仞,聲音裡帶著哭腔,又帶著滔天的恨意,直若噬人:
「這就是當年一掌打死你親生兒子的仇人!」
「殺子之仇,你也不肯報嗎!」
周伯通聞言,整個人僵在原地,臉色煞白如紙,連嘴唇都沒了血色。
「兒…兒子,我有兒子?」
老頑童愣了半晌,臉色煞白,隨後突然掩麵叫道:
「我不管,我不管!這些事情我永遠不理。」
他怪叫一聲,一個筋鬥翻出去丈餘,雙腳剛沾地,立馬就要撒腿狂奔。
就在這時,一道裹挾著千鈞之力的劍風驟然襲來。
劍風轟的一聲把地麵砸得四分五裂,逼得他收勢不及,身子踉蹌著在地上滾了兩圈,才狼狽地停住。
「師叔祖,你走這麼急做什麼。」
顧望舒手持玄鐵劍,好整以暇地站在老頑童身前,語氣裡還帶著點戲謔。
老頑童顫巍巍抖著嘴皮,連滾帶爬地往後縮,半點都不敢看那驚呼著撲到他身邊、神色裡充滿擔憂的婦人。
顧望舒玄鐵劍微抬,遙遙指著裘千仞。
那裘千仞聽著婦人的話,眼底漸漸翻起了陰沉的殺意,像是終於想起了什麼,正準備偷襲老頑童。
「裘幫主,你鐵掌幫都沒了,你又走這麼急做什麼。」
裘千仞聞言先是一愣,隨即看著顧望舒手裡的玄鐵劍,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。
他雙目驟然赤紅,額角青筋暴起,震怒嘶吼:
「小子!你胡說八道什麼!你再說一遍!!」
「不過是江湖上謠傳你勝了歐陽鋒一招半式,便敢在老夫麵前口出狂言,真當老夫的鐵掌是吃素的不成?!」
顧望舒麵上欣喜更盛,白牙微露,閃著森森寒光:
「昨夜,顧某可是親上鐵掌峰,一劍一劍,把你那些橫行霸道的好弟子,儘數料理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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