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抵達碼頭的馬車下來,僕人拎著一盞發出暖黃色的燈引路,蘇羽順利的登陸船上。
當海風吹麵而來時,空氣中帶著些海花海鹽的味道,站在甲板上的蘇羽,感覺到船體離開,回望不斷遠去的港口,才終於有了自己到了海上的真實感。
一個大副從旁過來,見一個十四五歲少年正站在甲板上眺望風景,這個大副忍不住去拍肩,開著玩笑:「嘿,小子!站在這裡小心掉下去……咦?」
這一拍,卻拍了空,也不見怎麼動,就輕鬆躲過這一下。
隻這一下,就讓這大副驚訝睜大了眼睛,哇哦一聲:「身手不錯嘛!」
「不過,怎麼之前沒見過你?你也是跟著幾位大人上船的?」因蘇羽穿著奢侈,年紀又小,大副就下意識認為,這是跟著神秘者上船的人。
說不定,是哪一位大人的子侄?
蘇羽對這大副倒是挺客氣,還真回答了:「算是吧。」
這麼敷衍了一句後,他盯了盯這人衣服,可以看出,同樣是封閉衣,但卻差了些。
「果然我穿的是名牌。」
蘇羽反過來詢問:「你是艦隊上的水手?出海多少年了?」
大副立刻說:「一聽就知道你是外行,海洋之風,入侵骨髓,誰能長期呆在海洋?」
「不用年,用次,我是大副,第四十一次出海!我跟你說,別看我才三十歲出頭,但我像你這麼大時,就已經在艦隊的船上了!」
「不過那時,條件沒有那樣好,一次最多呆20天左右。」說著,羨慕看著少年:「你這梵多朵牌好,能抵禦風寒!」
蘇羽重重點首,目光掃過海洋和天空,多了幾分凝重。
「負能量!」
學習了【熾熱光束】,他能感受到,和陸地相比,空氣中多了些微不足道的負能量,非常稀少,但是如果長期被風吹,怕會引起疾病和併發症,比前世風濕寒要可怕多。
難怪都要穿封閉服!
見少年認真聆聽,大副多了些好感,這小子倒跟他當年剛上船的時差不多大!
出海,那可不是鬨著玩的事。
除了那些有神秘力量的大人,普通水手,哪次出海不是將腦袋別在褲腰帶上?
這跟在陸地上運貨可不一樣,在陸地上,哪怕坐在一輛發了瘋的馬拉著的車裡,也不是沒機會活下來,就算從馬車裡摔下來,也未必會死。
受多重的傷,是死還是活,都有一定機率。
可是,在大海上一旦出現了事故,一旦墜了海,能活下來的機率,那真比賤民當上了貴族的機率還要小!
「……就連風暴,我都遇到過一次!」
談起那次風暴,這個已經出海四十一次的大副,也不由得微微抖了抖身體。
大概是意識到這個話題不太吉利,脫口而出,就對自己經歷的那場風暴不再提及了。
蘇羽不怎麼說話,但剛出海,也的確對出海的事有些好奇,恰好遇到了這麼一個喜歡說話的大副,隻需要時不時點點頭,嗯啊兩聲,他就像是受到了鼓舞一般,繼續說了下去。
有水手拿著東西路過,看到這大副不務正業口若懸河,也不過就是搖搖頭就走了。
可見,這個大副愛與人閒扯的毛病,是眾人都知道。
許是眾人也不知道說話少年底細,所以也隻路過時好奇投去一瞥,並未太關注。
但在這隻大船的一個房間裡,正有人在討論著跟著上船的少年。
這艘大船,是整隻艦隊的指揮船。
這艘大船的船長伊直,雖然不是整支艦隊的艦長,卻也在這次行動中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。
對於一個並非水手的少年跟著上船,這等小事,本不該引起船長伊直的注意。
「你要當心些,這人不簡單,是家主重點提到的人!」
「如果出了事,責任不小!」
「老寧不是喜歡說話麼,我派他和這人聊聊,給點常識!」
艦長宋少英目光向下看了一眼,認真提到了此人,還表示這個蘇羽,是宋疏影重點關照的人。
並且還有些本事,如果遇到了什麼危機,需要神秘者們來商量怎麼應對時,這個少年也在受邀之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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