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6章 空間對淨化（上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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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貧道楊眉，見過道友。”灰袍道人開口，聲音依舊縹緲，卻少了幾分虛無，多了些許實質，“道友之道，甚為奇異。竟能於貧道這‘空寂之界’中，引動一絲‘漣漪’，實屬罕見。不知道友如何稱呼？所修又是何道？”
“貧道淨玄，見過楊眉道友。”林塵拱手還禮，不卑不亢，“微末之技，讓道友見笑了。貧道所修，姑且稱之為‘淨化歸源’之道。”
“淨化歸源……淨化歸源……”楊眉低聲重複，那雙空間眼眸中閃過思索的光芒，“道友之道，似乎與這洪荒天地間絕大多數追求力量、掌控、演化的道途不同，重在‘調理’、‘複返’、‘和諧’。有趣，當真有趣。方才那‘漣漪’，可是道友之道，試圖‘調理’貧道那過於‘異常’的空寂空間所致？”
“正是。”林塵坦然承認，“道友空間之道，已臻造化，獨立超然。然過於‘空寂’，近乎‘無’，與這生機勃勃、萬物並作的洪荒天地本源，終究有一絲‘隔閡’。貧道之道，見‘異常’則欲調理之，見‘隔閡’則欲溝通之，故有此一試，非是冒犯，實乃道之自然。”
楊眉聞言，眼中光芒更盛，似乎對林塵這番直指本質的言論頗感興趣。“道友見解，一針見血。不錯，貧道之空間道，確追求極致的‘空’與‘寂’，萬法皆空，諸相非相。然‘空’非‘無’，‘寂’非‘死’。道友之道，似乎能為這‘空寂’之中，引入一絲‘生機’與‘秩序’的韻律？方才那漣漪，雖弱，卻讓貧道那方死寂虛空，仿佛有了一絲極細微的‘脈動’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中帶上了一絲真正的興趣：“道友修為精深，道韻獨特，與貧道亦是同輩。不若，你我坐而論道，印證一番如何？亦可以道法，稍作切磋探討，點到為止。”
林塵心中亦是意動。與楊眉這等專精空間法則的頂尖大能論道切磋，機會難得，對自身完善“淨化歸源”之道，尤其是深化對空間、對“異常與正常”界限的理解，必有極大裨益。
“固所願也，不敢請耳。”林塵微笑應允。
楊眉頷首，灰袍袖袍輕輕一揮。霎時間，兩人所處的這片懸崖之巔，空間悄然發生變幻。並非離開原地，而是此地的空間被一層層柔和地折疊、拓展，形成了一片既獨立於外界、又與外界保持著微妙聯係的臨時論道場。外界的海浪聲變得遙遠而模糊，狂暴的靈氣被梳理得溫順平和，腳下岩石變得溫潤如玉，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、令人心神寧靜的空間道韻。
一株由空間之力凝聚的楊柳虛影在旁搖曳，一張石台，兩個蒲團，自然浮現。
“道友，請。”
“道友，請。”
林塵與楊眉相對而坐於空間折疊而成的清淨道場之中。
沒有客套寒暄，直接切入正題。先是論道。
楊眉闡述其空間大道之根本：“空間者，萬物之居所，法則之載體。貧道所悟，在於‘空性’。空間本無屬性，可容納萬有，亦可複歸於空。極致之處，空間可獨立，可折疊，可切割，可衍生，亦可……化‘有’為‘無’。所謂咫尺天涯，須彌芥子，皆為此理。萬法入我空間，皆受‘空寂’之意侵染，威力消減，軌跡偏折，乃至返本歸虛。”
他言語間，身周空間微微蕩漾，時而拉伸，時而壓縮，時而浮現出層層疊疊的虛空幻影，演示著空間的無窮變化與那最終指向“空寂”的奧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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