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8章 歸途風波，龍族攔路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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辭別楊眉，林塵駕起祥雲，不疾不徐地向著東海深處方丈島的方向行去。
此番遊曆，收獲頗豐。與伏羲女媧論道，參悟造化與天機之妙；與楊眉切磋，深研空間與歸源之變。大道根基越發渾厚，隻待回島靜修，便可徹底消化此行所得，向準聖後期邁出堅實一步。
他心情平和，甚至有幾分閒適。東海碧波萬頃，偶有靈禽掠水而過，幾尾金鱗躍出浪花，在陽光下閃爍著璀璨華光。一切都是那般安寧祥和，三族和平共處，萬物欣欣向榮。若非他曾在西方親曆量劫之慘烈，又於不周山巔感應到那極淡的劫氣萌芽，他幾乎要以為這洪荒天地，當真進入了永久的太平盛世。
可惜，劫數如影隨形，從不會因生靈的期盼而遲來。
林塵正自思量，忽而眉頭微蹙，身形頓住。
前方百裡處，海麵之上，數道磅礴淩厲的氣息正迎麵而來。那氣息霸道張揚，毫不掩飾，帶著天生的威壓與掌控水元的權柄，所過之處，海浪為之讓道，雲層自行避散。
龍族。
而且不止一條。
林塵並未回避。這東海雖廣，卻非龍族私產，他行自己的路，何須避讓？他隻是將自身氣息收斂至大羅金仙初期左右的層次——這在洪荒已算一方高手，但遠不足以震懾真正的龍族核心強者。
片刻，來者已至眼前。
為首一條青龍，身長百丈，鱗甲森然，龍角如珊瑚，龍須飄搖，渾身上下散發著大羅金仙中期的雄渾氣息。其身後跟著四條稍小的龍族，二青一赤一黑，皆在太乙金仙巔峰至大羅金仙初期之間。五條龍騰雲駕霧，排成一列，橫亙於林塵前路，毫無避讓之意。
“止步！”
青龍開口，聲如悶雷，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，目光在林塵身上一掃，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。
“此片海域，乃龍族轄境。爾是何方修士，未經通稟，擅闖至此？”
林塵立於祥雲之上，月白道袍在風中輕輕拂動，神色平和：“貧道淨玄，久居東海散修。此番雲遊歸來，途經此地，不知龍族規矩，多有冒昧。不知貴方劃定疆域以何為界？貧道日後也好規避。”
他語氣淡然，不卑不亢，已是給足了龍族麵子。
然而那青龍聞言，龍須一揚，發出一聲輕嗤：“規避？你不必規避了。”
他龍尾微擺，龍族威壓如山嶽般向林塵傾軋而來，同時口中淡淡道：“近日東海深處有異寶出世，祖龍有令，凡過境修士，無論何族，皆需接受查驗，以防凶獸餘孽或奸細混入。你且放開元神，讓本將軍探查一番。若無問題，自會放行。”
查驗元神！
此言一出，林塵眸光微沉。
元神乃修士根本，最核心之秘。開放元神任人探查，無異於將生死榮辱交予人手，是極大的侮辱與冒犯。即便是三族高層之間互派使者，也從無此等無禮要求。這青龍分明是見他氣息不過大羅初期，又無強援在側，存心刁難，甚至可能是想趁機索賄，或是直接強奪。
“查驗元神，非尋常過境之禮。”林塵語氣依舊平靜，卻已帶上幾分清冷，“貧道與龍族素無瓜葛，亦非凶獸餘孽，更無興趣覬覦所謂異寶。還望將軍行個方便，放貧道過去。”
他給了台階，甚至隱晦表示自己“無興趣”，這是最後的克製。
然而那青龍卻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，龍眼中嘲諷之意更濃：“放你過去？你以為你在和誰說話？本將軍敖烈，乃祖龍第七子麾下巡海大將！這東海萬裡水域，皆是我龍族疆土！讓你放開元神查驗，是給你臉麵！識相的，乖乖配合，再獻上幾件靈寶或珍材作過路之資，本將軍心情好，或可免你皮肉之苦。若不識抬舉……”
他龍首微昂，身後四條龍族齊齊低吼，龍威連成一片，氣勢洶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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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便叫你嘗嘗龍族雷霆之怒！”
林塵靜靜聽完，垂眸，輕輕歎息了一聲。
這聲歎息，很輕，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失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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