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3章 一股玄妙氣機悄然而至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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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地間待審、待理之事何其多，兩人四手，實在忙不過來。
此番下凡，若有機會，也該收攏些得力人手，帶回天上去分憂。
這日午後，白律坐在案堂邊的老槐樹下，正推敲一條新擬的律文。
人來人往，卻無人看得見他——太乙金仙若不顯形，凡胎肉眼如何得見。
他剛要將想定的條文錄下，神魂忽然微微一震。
一股玄妙氣機悄然而至。
“時候到了。”
白律睜開眼，望向不遠處的議事堂。
隻見族中幾位老者緩步走入堂中，在上首坐定。
緊接著，一大群族人手持棍棒、柴刀，烏壓壓地湧了進來，中間押著一男一女，推搡著按跪在堂前。
白律目光落在那女子身上，眉頭輕輕一蹙。
倒不是這場麵有多稀奇——讓他留意的，是那女子身上隱隱透出的……
妖氣。
白律站在雲端，饒有興致地望著下方發生的種種。
時間緩緩流過，他漸漸看清了事情的原委。
原來是個再常見不過的故事——一隻狐妖愛上凡人男子，被人族部落發覺，族人便逼著他們分離。
那男子倒是有幾分烈性，見父母長輩無一讚同，最後族中長老甚至請來修士，要挖去狐女的內丹、剝皮抽筋。
他一時激憤，竟拉著狐女共赴死路，轉身便撞向祠堂前那棵鐵樹。
刹那間鮮血染透樹乾，一股乙木生氣自樹心蘇醒，滿樹綻開紅如烈焰的花朵。
那原本隻勉強算得上靈物的鐵樹，此刻竟融彙金鐵之氣與乙木生機，蛻變為一株下品後天靈根。
“鐵樹開花……”
白律嘴角微揚，眼中掠過一絲了然。
五年等待，預感中的機緣終於應驗。
他暗歎造物玄奇，隨即顯出身形，揮手將那鐵樹收入袖中，又救下頭骨碎裂、奄奄一息的男子，贈予狐女一枚仙丹，洗去她周身妖氣，助其化作妖仙，了卻這段因果。
在一眾部落族人驚駭的目光裡，他踏雲而起，隨風遠去。
……
胸中五行之氣，通常需依相生順序凝練，以免生出岔子。
但白律並不在意這些——他所走的路本就特別，五金化五行，說到底皆屬金性，反倒省去許多周折。
他臥在白雲之上，將方才折下的鐵木煉成一團青金交織的靈液，仰首吞入腹中，以法力引至肝臟所在。
五臟之中肝屬木，而白律根基奇特，五臟皆含銳金之氣。
這鐵木靈液兼有金堅與木生之性，正契合他肝臟所需。
即便有鐵木相助，凝聚乙木之氣的時間大為縮短，但要溫養肝臟圓滿，仍須數百年光陰。
仙境之上，一步一重天。
太乙之境已堪稱一方強者，修為進境自然不比往日輕易。
白律心知這已是捷徑，倒也不急不躁，隻乘著清**雲，時而觀覽洪荒法則，體悟大道流轉，時而取下腰間靈酒葫蘆，邀天地萬物共飲，自在從容。
這一日，他飄至荊州東部。
如今夏桀與商湯交戰，九州部落多半陷入戰火，生靈塗炭。
因早年推行法典時走遍九州，白律對此地頗為熟悉。
此處原名內方，本該曆經數千年愈發繁盛，眼下卻隻見塵土覆蓋廢墟，木屋土房儘數崩塌，屍骸遍野，血流浸土，唯餘夏商兩國的戰旗孤零零立在殘陽之中。
見此景象，白律默然良久。
今生雖為先天神獸，前世為人的記憶卻始終藏在神識深處，未曾磨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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