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6章 她尚待字閨中，哪來這般大的孩兒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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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旁朱雀歪頭打量著同族，眼中透著懵懂，似乎不解為何對方形貌與自己這般相似。
小九撲棱翅膀跳上朱雀頭頂，嘰嘰喳喳叫了幾聲。
聽完小九的話，朱雀猛然盯住朱靈，清澈眸子裡泛起激動光彩。
那絕美女子嘴角輕抽，連忙朝小九喊道：“莫要胡說！我豈是它母親？”
她尚待字閨中，哪來這般大的孩兒？
白律額頭青筋跳了跳，一伸手就把那鬨騰的小東西揪了回來，隨手塞進袖裡乾坤。
這小笨蛋，真是丟臉丟到家了。
他轉頭向朱靈略帶歉意地拱了拱手，這才道明來意。
他想知道，為何這隻朱雀明明已修至玄仙頂峰，靈智卻如同人間幼童般懵懂，不見半分增長。
若是尋常的魂魄缺損，或是像當年龍君之子敖章那般先天有虧，他尚能以自身感悟的天地規則嘗試彌補。
可他反複查驗過，朱雀的情形與這些都不同；他也曾引動大道之力，試圖為其開啟靈智，卻都毫無作用。
最可能的解釋是，導致它癡傻的根源太過複雜深邃，以他如今的修為道行，根本無力扭轉乾坤。
朱靈聞言，沉吟片刻，翩然飛至朱雀身前。
她伸出修長瑩白的手，輕輕撫上朱雀毛茸茸的頭頂。
朱雀異常溫順，微微低下頭，任由她觸碰，全然不似小九那般頑劣折騰。
一點赤紅離火自朱靈指尖燃起，瞬息間蔓延至朱雀全身，又從翎羽滲入五臟六腑，直至神魂深處。
約莫過了半個時辰，朱靈收手，麵色卻沉凝下來，低低歎息一聲，轉向白律問道：“道友可知‘浴火重生’？”
白律點頭。
那是鳳凰一族壓箱底的保命神通，重傷垂死、本源受損之際，便可引動此術，於烈焰中尋求涅槃，相當於多出一條性命，乃是得天獨厚的血脈傳承。
正因如此，昔年三族大戰落幕，鳳凰一族保留下來的血脈火種，遠比其他兩族為多。
“鳳凰浴火，是在重傷垂死、傷及根本，連先天靈根這等神物都無力回天之時，方才不得不行的險著。”
朱靈聲音低沉，“成則生機煥發，道行精進；敗則……輕則神魂受損，靈智蒙塵，從此渾噩度日，藥石罔效。”
她目光落在安靜依偎著的朱雀身上，眼中掠過一絲痛惜，“重則，便是形神俱滅，化為飛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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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雀聽不懂這些複雜話語，隻覺得朱靈掌心溫暖，便歡喜地用腦袋蹭了蹭她。
重傷垂死？白律看著眼前眼神純淨如稚子的朱雀，沉默了一瞬，才又開口：“可有解法？”
朱靈麵露難色：“有是有。
隻是……自我族有記載以來，尚無成功先例。”
“願聞其詳。”
“若能證得大羅道果，過去、現在、未來之身歸一，自可照見真我，尋回失落的神魂靈光。”
朱靈直言不諱。
可即便是血脈純正、靈智完好的鳳凰族天驕，能踏足大羅之境的又有幾人？何況是眼前這般心誌蒙昧的同族？那幾乎是一條看不見希望的路。
從朱靈口中得知這唯一的辦法，白律靜默了許久。
證道大羅……難怪她說鳳族從未有成功者。
即便是驚才絕豔之輩，能登臨此境的也是鳳毛麟角，更遑論朱雀如今的狀態。
他自己一路披荊斬棘，於人間布局，於天界籌謀，至今也仍在太乙境中求索。
但他並未多言，隻是上前幾步，輕輕撫了撫朱雀光華流轉的背羽，低聲道：“總會有辦法的。”
朱雀仿佛聽懂了他的安慰，親昵地蹭了蹭他的掌心，發出一聲清越的鳴叫。
一旁的朱靈看著這一幕，心中莫名一動。
看著白律與這癡傻同族之間自然而然的親近，看著他眼中不容錯辨的維護之意，一個近乎荒謬的念頭忽然閃過——或許，有這個人在，這隻蒙塵的朱雀，未來真的有那麼一線渺茫的機緣，能夠重拾清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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