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8章 我還是我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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修煉室的石門，在沉寂了整整半年之後，終於傳來了機括轉動的沉悶聲響。
“嘎吱——”
付豪一個激靈，從打坐中驚醒。他猛地睜開眼，三步並作兩步衝到石門前，緊張的盯向門後的景象。
昨夜內心突然傳來令人不安的心悸，他知曉昨夜便是田柒準備激活血脈的關鍵時刻，生怕好友生出意外。但又不敢強闖，生怕影響到田柒。坐立難安的付豪隻能守在門前，焦急的等待。
石門徹底打開，一條青狼從房中緩步走出。
田柒依舊保持著青狼的形態，身形輪廓並未發生明顯變化，但仔細觀察便會發現其毛發的微妙改變。乍看之下，那身皮毛似乎仍是熟悉的青灰色調，但細看時卻能察覺到原本的灰色已經悄然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淡淡的月色光澤。
在晨光的映照下，原本青灰色的長毛此刻仿佛被月光籠罩的青色風嵐，每一根毛發都流轉著柔和的光暈。穿過洞府昏暗的空間之時，那身皮毛便如同籠罩了月光一般，在幽暗中閃爍著微妙的輝光。
他的眼神也變了。依舊碧綠透徹的狼瞳深處，仿佛蘊藏著一片幽靜的寒潭，深深藏著一絲人性。
“秀才，你可算出關了！”付豪一個箭步衝上前，激動地上下打量著他，“怎麼樣？過程順利不？血脈激活了？”
激動之下，付豪卻是忘記了田柒的忌諱，這個他前世最討厭的外號脫口而出。
田柒此時卻是沒有注意，他沉默了片刻，輕輕搖了搖狼頭。
付豪臉上的笑容略微僵住，心也跟著沉了下去。
“失敗了？”他的聲音有些乾澀。
這十二顆上品月寒丹，得來全靠機緣巧合。真要靠二人現在的實力，再想搞到，不知要花費多大代價。
“丹藥沒問題。”田柒的聲音在付豪心底響起，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疲憊，“是我自己，在最後關頭放棄了。”
付豪愣住了。
“放棄了？為什麼？”
田柒走到窗邊，看著窗繁華的仙城，目光悠遠。
“我能感覺到。如果選擇激活血脈，那‘田柒’這個人就將漸漸消失，以後陪在你身邊的就是靈獸‘田柒’了。”
他轉過頭，用那雙清澈的眼睛複雜的看著付豪。
“付豪，對不起。”
“因為我的自私，讓你失去了修成秘傳法身的機會。”
田柒的聲音裡充滿了愧疚。他知道付豪對此寄予了多大的期望，體修之路本就艱難，若有嘯月天狼的血脈天賦加持，付豪未來的道路會好走許多。因為他的自私，親手斬斷了這條路。
付豪突然長長地舒了一口氣，臉上重新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，走上前，伸出蒲扇般的大手，狠狠地揉了揉田柒的腦袋。
“說啥屁話，老子高興還來不及！你要真選擇變成野獸了，我才要氣死了！”
付豪的笑聲爽朗，帶著一股發自內心的輕鬆。
“田柒，我要再次和你強調，我們從現代社會淪落到此，注定要彼此扶持，以後千萬別再生出為了對方犧牲自己的念頭，那隻會讓人抱憾終身！”
“法身什麼的，都是外物！天無絕人之路，我就不信，我們一起努力，就不能翻過這座山！”
田柒愣愣地看著他，眼底的泛起層層漣漪。他想過付豪雖然會接受現實，但不可避免會失望，會失落，甚至會有一絲責備。
但他沒有。付豪的眼神裡，隻有純粹的，為他感到高興的喜悅。
“你還是你就最好。”付豪咧著嘴，露出一口白牙，“這就比什麼都強。”
一股暖流，瞬間湧遍田柒的四肢百骸。
“對了，你這次閉關，沒碰到危險吧？昨天晚上我突然感到一陣心悸，好像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就要發生。”付豪好奇地問道。
“雖然有點小波折，但是都順利解決了。我這次雖然沒有徹底有激活血脈，但對妖力的掌控，還有神魂之力，都精進了不少。”田柒說著，念頭微動。
洞府角落裡的一隻茶杯，便輕飄飄地浮了起來，穩穩地飛到付豪麵前。
付豪看得嘖嘖稱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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