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8章 逝水靈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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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人兜兜轉轉，最後選擇了一艘不大不小，位置居中的寶船。船身寶光暗藏，甲板上人影稀疏，透著股低調的安穩勁兒。他們循著船舷上的褪漆招牌，鑽進了一間雜貨鋪。
鋪子裡堆得滿滿當當，各式海獸骨骼泛著靈光，角落的貨架上，隨意擺放著各色寶藥靈材。陰影裡，一個精瘦老頭正撥弄著算盤。
聽見動靜，那老頭一雙三角眼斜斜瞥來，看進來的是個窮酸體修，連眼皮都懶得抬。顴骨高聳的臉上滿是不耐，眼珠滴溜一翻，像兩顆油浸豆子。他算盤珠子撥得劈啪作響，鼻孔裡哼出一聲："本店有靈藥法器出售，也收各類靈材。"
付豪心頭一跳，猶豫片刻，還是從囊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幾株水晶芝和龍須藻。他將靈物輕輕擺在油膩的櫃台上，動作帶著幾分笨拙的謹慎。
“老先生給估個價吧。”付豪定了定神，裝出一副經驗豐富的模樣。
老頭眼角精光一閃。枯瘦的手指如雞爪般探出，撚起水晶芝湊到鼻尖。
隻一嗅，便撇了撇嘴：“哼，年份太淺，品相也一般。” 隨手丟回桌上，又將龍須藻撥到一邊，“這龍須藻倒還湊合。看你也不容易，攏共給你一千符錢吧。”
付豪差點當場把玄鐵棍掏出來。這老梆子心黑得沒邊了！田柒早給他透了底，這老頭張口才出一千符錢，真把他當傻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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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來便是一場唇槍舌劍的拉鋸戰。
老頭對靈植的產地、藥性、瑕疵如數家珍，每句話都往死裡壓價。付豪則在田柒的心念傳音下，一一戳穿老頭話裡的陷阱與誇大。兩人你來我往，火藥味濃得幾乎要炸開，戰況之激烈，不亞於生死搏殺。
一個時辰後，老頭終於撐不住了。他抿了口靈茶，舒服地長歎一聲，臉上竟露出幾分棋逢對手的讚許："沒想到你小子看似憨厚，實則滑不溜手。今日這場砍價，也算蕩氣回腸。罷了，不與你這小輩計較，給個實誠價，符錢三千，要換寶錢就隻得二十五枚。"
付豪心裡冷笑，臉上卻憨笑不改。寶錢與符錢，號稱百換一的兌換率，但寶錢稀少，實際操作起來總有溢價。不過他這個修為的修士，平日還是符錢更為實用，他可不想當這個冤大頭。
"多謝老先生成全！"他爽快地選了符錢。
懷裡揣著沉甸甸的錢袋，兩人又在店裡采購了一番。補充了些療傷丹藥後，他們的目光落在了一方青銅羅盤上。羅盤巴掌大小，刻著繁複的八卦紋，中央一根磁針懸浮，注入法力後，便穩穩指向迷霧鬼市的方向。
"有了這東西，五百裡內都能找到回來的路。"付豪掂了掂羅盤，滿意地揣進懷裡。
走出雜貨鋪時，近萬枚符錢在懷中叮當作響，付豪下意識地挺了挺腰杆，隻覺得走路都帶風。
正打算尋個地方打探煞脈的消息，街角飄來零星的幾句談話，攫住了他的腳步。
“聽說了嗎？三日後，通寶船上要開拍賣會！”
“這誰不知道？據說這次壓軸的寶貝裡，甚至有一壺上品煞氣！”
付豪與田柒對視一眼，狼瞳與人眼中同時燃起精光。
"拍賣會？"付豪舔了舔嘴唇。
"去看看。"田柒的聲音簡潔而堅決。
兩人當機立斷，花了幾枚符錢在一條邊緣的小船上租了間簡陋客房。房內潮濕陰暗，黴味撲鼻，田柒一幾道術法下來，才將水汽驅散。他們決定在此休整三日，靜待拍賣會開場。
三日後，鬼市中央，一艘金碧輝煌的的寶船之上，人聲鼎沸，燈火通明。
這艘通寶船足有五層之高，船身雕梁畫棟，掛滿了散發著馨香的鮫油燈，將整個寶船映襯的好似仙家樓閣。
付豪和田柒混在湧動的人潮中，忍痛花了一百符錢最低等的木牌門票，登上了寶船。
船內空間遠比外麵看上去大，顯然布有空間陣法。大廳裡人頭攢動，有趾高氣揚的宗門弟子，有煞氣纏身的亡命悍匪，但更多的，是將身形籠罩在黑袍與帷帽下的神秘修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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