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4章 天妖傑瑞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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灰老三指著自己的鼻尖，兩根稀疏的胡須抖得像是秋風中淩亂的枯草，綠豆眼裡滿是不可置信的驚恐。那張尖嘴張了又合，合了又張，半天才從喉嚨裡擠出尖利的聲音：
“七爺，您是我親爺爺！”
老鼠精的聲音帶著哭腔，整個身子都在打顫，“我可是一隻耗子！純種的、隻會打洞偷油的耗子！您讓我去打聽一隻貓的消息？這不是老壽星吃砒霜——嫌命長嗎？！真要碰到貓妖，他一口就能把我吞了！”
田柒靠在一塊磨盤大的青石上，手裡把玩著那黑色腰牌，聞言眉頭微微皺起。讓老鼠去找貓，確實有些荒唐，即便灰老三已經覺醒成妖，這種行為也顯得十分突兀。但眼下，虎貓已經是尋找蘇凡一的唯一線索了。
“嘖，少見多怪。”
付豪站起身來，大大伸了個懶腰。他嗤笑一聲，火紅的眉毛高高揚起：“耗子怎麼了？誰說耗子就不能騎在貓頭上了？你是妖，不是普通老鼠，別總拿你那套陰溝裡的邏輯說事。”
灰老三把頭搖成了撥浪鼓，胡須跟著亂顫：“爺，您別哄我。自古以來，隻有貓吃鼠，哪有鼠戲貓的道理？這是天理，是命！我祖爺爺的祖爺爺就是因為不信邪，仗著修為略高膽敢挑釁貓妖，結果連根尾巴都沒留下……”
“那是你祖上沒本事。”
付豪把囚龍棍往地上一頓，“咚”的一聲悶響，地麵微微震顫，灰老三腳下一軟，差點摔個跟頭。
他彎下腰湊近灰老鼠，毛茸茸的猴臉在昏暗的山光中顯得格外詭異。他壓低聲音，像是在說什麼天大的秘密：“你知道我和七爺來自外洲，在我們家鄉有一位鼠族大能，名為‘傑瑞’。那可是你們鼠輩的楷模，鼠中豪傑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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灰老三的綠豆眼眨了眨，耳朵不自覺地豎了起來。
“這位傑瑞前輩，常年與一隻名叫‘湯姆’的貓妖鬥法。”付豪說的興起，唾沫橫飛，手舞足蹈，“那機智，那手段，嘖嘖……把那隻笨貓玩弄於股掌之間！我親眼見過，他不止一次將那貓妖的尾巴打成了蝴蝶結，把身子拉得跟麵條似的，還能用法器拍成一張餅！這份氣度，這份智謀，才是你這隻知道鑽洞的鼠妖應該學的！”
灰老三聽得目瞪口呆，兩顆門牙都露了出來：“傑……傑瑞前輩？猴爺，您莫不是在編故事哄我？真有這麼逆天的鼠族前輩？”
“騙你作甚？”付豪一臉恨鐵不成鋼，用囚龍棍輕輕敲了敲灰老三的腦袋，“你要多向優秀的前輩學習。鼠生要有理想，要有追求！若是連這點膽氣都沒有，這輩子也就是個鑽洞的命，永遠別想出頭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充道：“再說了，我和你七爺現在可是巡山隊長，你披著一身官皮，怕個球？真有貓妖它能敢動巡山隊的人，那是活膩歪了！”
灰老三咽了口唾沫，喉結上下滾動。雖說貓妖都是流體，可“把貓妖打結成蝴蝶結”這事兒聽著還是太玄乎。但付豪那篤定的語氣，加上一旁從不打誑語七爺雖然抱著手臂麵無表情，卻沒有出言否認，讓他心裡那點懷疑又動搖了幾分。
“那……那位傑瑞前輩，後來修成天妖了嗎？”灰老三想了想，小心翼翼地詢問，眼睛裡閃著希冀的光。
“那是當然。”付豪麵不改色，說得跟真的一樣，“他的威名在我家鄉可謂是無人不知！”
灰老三深吸一口氣，瘦小的胸膛居然真的挺起了幾分。他咬了咬牙，像是做出了什麼違背祖宗的決定，狠狠地揪了一根胡須下來。
“乾了！為了像傑瑞前輩一樣出頭，小的拚了這條鼠命，也保證完成任務！”
看著這隻老鼠精雄赳赳氣昂昂地向山下走去，兩條細腿好似踩在希望上似的，田柒嘴角抽搐了一下，轉向付豪：
“傑瑞大仙？湯姆貓妖？你這麼騙他，良心不會痛嗎？”
“管用就行。”付豪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在月光下閃閃發亮，“再說了，我也沒說假話啊。那些故事都是真的，隻不過發生在另一個世界罷了。”
田柒搖了搖頭，碧翠的狼瞳裡閃過一絲無奈：“就怕他真信了，貿然跑到貓妖麵前耀武揚威，怕是要變成一根鼠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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