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1章 血池秘聞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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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師門既然肯送師弟潛來南疆，想必五方界格局形成的曆史已經告知於你了吧？”蘇凡一開口問道。
蘇凡一這句話問得輕巧，付豪卻聽得心頭一跳。
他正為地脈血池被師兄耗儘的事發愁，不知接下來該如何是好，聞言隻是悶悶地點了點頭：“出發之前峰主大概提了一嘴，這才知道咱們人類先祖那段血淚史。多虧玄門先輩們拋頭顱灑熱血，不然這會咱們恐怕都活在妖獸肚子裡了。”
他說這話時，語氣裡還帶著沒散儘的鬱悶，隻當蘇凡是沒話找話，想安慰自己。
誰知蘇凡一竟輕聲笑了，笑聲落在寂靜的山洞裡格外清晰。
“師弟知道的，恐怕隻是玄門高層允許低階弟子知道的那一部分。”
他伸手拍了拍付豪，示意他先別急，又拉著他找了塊乾淨的岩石並肩坐下，這才把聲音壓得很低，低得仿佛在訴說一段被時光掩埋的禁忌往事。
“你應當知道，我們蘇氏一族的先祖乃是開派祖師門下親傳，所以族內藏有不少秘聞，那段真正的曆史，遠比宗門讓你知道的要血腥得多。”
付豪愣了一下，抬起頭。
山洞裡光線昏暗，那一汪變成透明的地脈池水正散發出瑩瑩清光，恰好照亮了蘇凡一半張側臉，他那雙眸子在陰影中顯得格外深邃，像是南疆霧氣蒙蒙的夜。
“遠古之時，”蘇凡一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高高的穀堆上麵講述過去的故事，“玄修帶領殘存的人類在東洲之地剛剛站穩腳跟。對於此界真正的主宰，那些盤踞在南疆北原的強大妖族與魔修而言，我們不過是一群僥幸存活的螻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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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聲音很穩，可付豪卻從這平穩中聽出了一股殘忍的壓迫感，仿佛有血腥氣正從字句間彌漫出來。
“妖獸本為此界主宰。東洲那等靈氣稀薄、偏僻荒蕪之所，它們原本也看不上眼。”蘇凡一嘴角勾起一絲說不清是嘲諷還是悲哀的弧度，“但臥榻之側，豈容他人酣睡？更何況，在它們眼中，人類就應當是它們的盤中之食、圈中之畜。如今這群‘牲畜’竟敢造反，割土自立，簡直就是大逆不道。”
“所以，隔三差五，便有妖族大軍越過十萬大山，前來攻伐。那是一段漫長到沒有儘頭的歲月。玄門先輩們就據守著十萬大山那道天險，與妖族來回拉扯。今天奪下一座山頭，明天又被妖潮推了回來……真可謂是一山一血，寸土寸命。”
付豪聽得入了神。
他仿佛已經看見，在那連綿不絕的蒼莽山脈之上，無數修士禦劍而起，衣袂在罡風中獵獵作響。法寶的光華與妖獸噴吐的妖氣狠狠衝撞在一起，炸開漫天血霧。斷肢殘骸從空中墜落，將山嶺染成暗紅。
喊殺聲、咆哮聲、金鐵交鳴聲……混合成一片死亡的轟鳴。
“雙方不知廝殺過多少次，都曾占到過上風，攻入過對方的腹地。”蘇凡一繼續道，“我們人族的修士曾殺入南疆，焚燒妖巢；妖族的獸潮也曾踏平東洲城池，生靈塗炭。”
“直到——”
蘇凡一的聲音突然頓住，付豪也屏住了呼吸。
“直到玄門積蓄到了足夠多的元神大修士，終於決定畢其功於一役。”
蘇凡一眼中閃過一絲近乎虔誠的敬畏。
“那一戰，被後世稱為定洲之戰。玄門集結了所有的能戰之士，發起了前所未有的總攻。妖族那邊，靠近東洲的幾大部族也傾巢而出，雙方在十萬大山與南疆交界處，擺開了陣勢。”
“這一戰……不知有多少修士與妖獸喋血當場。”
他說到這裡，停頓了很久，洞口有風吹過，岩縫發出嗚嗚的鳴響，像極了遠古戰場上亡魂的哀嚎。
“玄門修士大占上風，一路高歌猛進，直接打入了”蘇凡一伸手指向洞外某個方向，“如今釜石金淵的腹地。”
“打入南疆的玄門大能，遭遇了彙聚而來的妖族強者。雙方便在此地展開了驚天對決。這一戰，隕落的大神通者不計其數，他們的屍身從九天之上墜落，如同下了一場滅世血雨。”
“據說，那一戰打碎了天空。”蘇凡一神色怔怔，“不是比喻，是真的打碎了，九天罡氣被撕裂開無數道縫隙，殷紅的血雨從裂縫中傾盆而下，整整下了七七四十九天。”
付豪喉嚨發乾，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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